第21章 长安盛荟丝路香凝(1/2)
《长安盛会·丝路香凝》
贞观十四年的暮春,长安城的晨光刚漫过朱雀大街的坊墙,淑芳便坐在油壁车里,指尖轻叩着描金车窗。车外,柳絮如雪,沾在青石板上,与往来行人的马蹄印、车轮辙交织成一幅鲜活的长安春景。今日是大唐首届“万国健康盛会”开幕的日子,这盛会设在西市东侧新拓的广运坊,据说汇集了西域、波斯、大食乃至更远的拂菻国的奇珍异宝,专为皇家贵胄、名门贵妇们展示域外的健康养生之道。
淑芳是吏部侍郎的夫人,今年三十有二,生得温婉端方,只是近来总被两件事烦扰:一是春燥犯肺,晨起总觉喉间干涩;二是连日打理府中琐事,夜里难以安睡,鬓角竟添了几缕枯发。前几日听闻宫中贵妃都要去逛这万国盛会,说有能安神护发、润肺生津的域外奇物,她便早早遣人备了车,一心想去寻些合用的物件。
广运坊内早已人声鼎沸,却不显杂乱。禁军将士身着明光铠,分列道路两侧,维持着秩序;各国商队的胡商们穿着色彩艳丽的服饰,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向围观的人群介绍着自家的展品。空气中弥漫着香料、草药、鲜果的混合气息,既有长安熟悉的兰麝之香,又有异域的暖润芬芳,令人目不暇接。
淑芳在侍女锦儿的搀扶下,缓步走过一座座展位。先是看了波斯的琉璃药瓶,瓶中装着据说能明目亮眼的蔷薇露;又瞧了大食的椰枣膏,据说能补气养血。可这些物件要么过于贵重,要么功效听起来虚浮,她都未曾动心。直到走到一处挂着“以色列诸国贡品”匾额的展厅前,她才停下了脚步。
这展厅的布置与别处不同,没有繁复的雕花装饰,只在墙角摆着几盆叶片肥厚的绿色植株,叶片上还带着晨露,透着勃勃生机。展厅中央的案几上,整齐摆放着各色瓷瓶、陶罐,瓶身上用汉隶写着“茉歌”二字,旁边还画着一株结满褐红色果实的树木,模样奇特,淑芳从未见过。
“夫人可是对我家国的物件感兴趣?”一个身着白色长袍、头戴小帽的胡商迎了上来,他的汉话颇为流利,只是尾音带着几分异域腔调。这胡商名叫伊斯拉,是以色列商队的首领,此次带来的皆是本国最具代表性的健康珍品。
淑芳颔首浅笑,目光落在案几上一个装着淡金色油膏的瓷瓶上:“先生这‘茉歌’二字,倒是雅致。不知这油膏是何用途?”
伊斯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伸手取过那瓷瓶,轻轻拧开盖子,一股温润的香气便漫了出来。这香气不似兰麝那般浓烈,也不似草药那般清苦,反倒像春日里晒透了阳光的草木,带着暖意与醇厚,闻着便让人觉得心安。“夫人好眼光,这是我们以色列的阿甘果油膏,名为‘茉歌护芳膏’。”他指着案几上的图画,“您看这树,便是阿甘树,生长在我们故国的戈壁滩上,十年才开花结果,果子要晒足四十日,再用石臼手工碾磨三日,才能萃取出这一点点油膏,堪称‘寸油寸金’。”
锦儿在一旁好奇地问:“这油膏能做什么?莫不是和波斯的蔷薇露一样,只是用来香身的?”
伊斯拉摇了摇头,取过一根细簪,蘸了少许油膏,递给淑芳:“夫人不妨试试。这油膏最是滋养,若是头发枯焦,抹上些许,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便能柔顺亮泽;若是肌肤干燥,或是被风沙吹得泛红,涂在患处,也能舒缓修护。我们故国的女子,自幼便用它护理头发与肌肤,七八十岁仍能保持青丝如瀑、肌肤细腻。”
淑芳心中一动,她近日正为鬓角的枯发烦心。她接过细簪,小心翼翼地将油膏抹在鬓角那几缕干枯的发丝上。指尖刚触碰到头发,便觉那油膏质地细腻,不粘不腻,顺着发丝缓缓化开。她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再用指尖梳理时,竟发现原本毛躁分叉的发梢,竟真的变得顺滑起来,那几缕枯发也仿佛吸足了养分,重新焕发出淡淡的光泽。
“竟这般神奇?”淑芳眼中满是讶异,她又凑近瓶口闻了闻,那温润的香气似乎顺着鼻腔渗入喉间,原本干涩的喉咙竟觉得舒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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