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石尊主之父的元宫掌勺传奇(1/2)

御膳金饭:石尊主之父的元宫掌勺传奇

一、至元十三年,沙雅厨匠入大都

至元十三年的深秋,大都城的护城河结了薄冰,宫城之内却暖意融融。刚平定南宋的元世祖忽必烈,在琼华岛广寒殿设宴,犒劳远征归来的将帅。御膳房的铜锅铁鼎蒸腾着水汽,唯有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土灶旁,站着个皮肤黝黑、身着素色厨衣的汉子,正专注地擦拭着一口厚重的铸铁锅。

他叫石不花,来自西域沙雅的央塔克协海尔古城,是三个月前被征召入宫的厨匠。沙雅地处渭干河流域,水土肥沃,既是汉唐屯田的水稻产区,又因塔里木河滋养,畜牧业繁盛——当地的羊吃红柳、甘草,饮天山冰雪融水,肉质细嫩无膻;产出的大米颗粒饱满,色白味甘;库车黄萝卜甜度极高,搭配羊尾油煸炒,香飘数里。石不花自小跟着父亲学做抓饭,练就了一手绝技,他做的抓饭,米粒分明却裹着油光,羊肉酥烂不柴,胡萝卜软糯香甜,在沙雅一带颇有盛名。

此次入宫,源于忽必烈对西域美食的好奇。平定西域后,他听闻丝绸之路沿线有一种“粕落”(维吾尔语“抓饭”音译),是粟特商人传下的美食,便于携带又滋补身体,便下旨征召擅长此道的厨匠。地方官不敢怠慢,几经筛选,最终将石不花送至大都。

御膳房总管对这个“西域蛮厨”本无期待,只给了他最偏僻的角落,拨了些寻常食材,想看他出丑。可石不花并不在意,他从行囊里取出三样宝贝:一把磨得锃亮的铜铲,一块产自沙雅的细盐,还有一小袋晒干的葡萄干与杏干——这是他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说能给抓饭添些西域的甜香。

宴席当日,御膳房里山珍海味层出不穷,烤全羊、驼峰羹、八珍汤摆满了食案。石不花的抓饭刚出锅,一股独特的香气便冲破了其他菜肴的浓郁,飘向广寒殿。那香气里有羊尾油的醇厚,有胡萝卜的清甜,有大米的焦香,还有果干的微酸,层次分明却又交融得恰到好处。

负责传膳的太监本不想理会这“粗鄙吃食”,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被香气牵引。他掀开锅盖的瞬间,眼睛亮了:铸铁锅底结着一层金黄的锅巴,上面铺着粒粒分明的白米,米间点缀着嫣红的羊肉、橙黄的胡萝卜,还有暗红的葡萄干,色泽鲜亮,像一幅西域风情的织锦。

“这是何物?”忽必烈的目光被这碗奇特的饭菜吸引,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石不花跪地回话,口音带着西域的腔调:“回陛下,此乃沙雅抓饭,西域百姓常食之,羊肉补身,萝卜生津,大米饱腹,是丝绸之路的赶路佳肴,也有人称其为‘十全大补饭’。”

忽必烈拿起银勺舀了一勺,入口先是果干的甜,接着是羊肉的香,再是大米的软糯,最后锅底的锅巴带来一丝焦脆,滋味层层递进,毫无腥膻之气。他连吃三勺,龙颜大悦:“好!这抓饭看似简单,却比山珍海味更得朕心。赏!”

自此,石不花的抓饭成了元宫御膳的常客,他也从御膳房的角落,搬到了靠近殿门的专属灶台。

二、御膳房风波,抓饭藏玄机

石不花在御膳房站稳了脚跟,却也引来不少嫉妒。御膳房副总管帖木儿,是蒙古贵族出身,向来瞧不起西域来的匠人。他见石不花深得忽必烈赏识,便处处刁难,要么故意克扣他的食材,要么在他烹饪时暗中使绊。

一日,忽必烈要宴请吐蕃使者,特意吩咐石不花做抓饭。帖木儿趁机将石不花准备的沙雅羔羊前腿肉换成了老羊肉,又把库车黄萝卜换成了干瘪的普通萝卜,想让他在使者面前出丑。

石不花发现食材被换时,离传膳只剩一个时辰。他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调整方案:老羊肉纤维粗,他便用刀将其切成小块,用盐、花椒和少量料酒腌制半个时辰,再用大火煸炒至表面金黄,逼出多余油脂;普通萝卜甜度不足,他便多加了一把葡萄干和杏干,用果甜弥补萝卜的不足;煮米时,他将水的用量减少些许,延长焖煮时间,让米粒充分吸收肉汁和果香。

传膳时,帖木儿暗自得意,等着看石不花被问罪。可吐蕃使者尝过抓饭后,却连连称赞:“此味醇厚,甜而不腻,有草原的辽阔之气,又有西域的风情,妙哉!”

忽必烈也察觉到今日抓饭与往日滋味略有不同,却依旧美味,便问石不花:“今日抓饭风味略异,却是为何?”

石不花如实回话,却未提及帖木儿刁难之事,只说:“食材随季而变,烹饪当顺势调整。老羊肉需久煸,普通萝卜需增甜,臣不过是依食材特性而为。”

忽必烈何等精明,早已看穿其中端倪。他当即下令彻查,帖木儿的恶行败露,被杖责后逐出御膳房。经此一事,忽必烈更看重石不花的品性,不仅升他为御膳房总管,还允许他自由调配食材,甚至特许他将家人接到大都。

石不花做抓饭的技艺愈发精湛,也渐渐将西域的烹饪智慧与中原技法融合。他遵循《饮膳正要》中“羊肉、胡萝卜、葡萄干、大米同煮,以酥油调味”的记载,又加入自己的心得:煮米前必须用热水浸泡半个时辰,让米粒吸足水分;煸炒羊肉时要用羊尾油,这样香气更纯;焖饭时要先用大火煮沸,再转文火慢炖一个时辰,期间不能随意掀盖,让香气和水分充分锁在锅内;最后起锅前,用筷子在饭中扎几个孔,让空气流通,米饭才会粒粒分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