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相册里的故事二十四(2/2)
徽章的边缘已经被海水腐蚀得模糊,却依然能看出刻字人的虔诚。陈墨握着徽章,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那个午后,迭戈坐在石堡的塔楼上,用生硬的汉字,在徽章背后刻下对大明的向往,而不远处的海面上,大明的船队正扬起白帆,中式的船帆在风中舒展,与石堡的欧式塔楼,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面。
第三章:潮汐盟誓
郑和的船队即将离开琉球的前一夜,陈墨收到了琉球国王的邀请,去首里城参加饯别宴。宴会上,国王指着殿外的守礼门,对郑和说:“此门一半是西洋石堡,一半是大明飞檐,是琉球与大明,亦是琉球与世界的盟誓。”
郑和举杯,望着守礼门的方向,沉声道:“大明与琉球,唇齿相依,这石堡与飞檐,便是我们的盟誓,任凭潮汐起落,永不相负。”
宴罢,陈墨独自来到海边,将那枚铜徽章放回了水下的石构缝隙里。他想,迭戈的心愿,或许早已被海水传递给了大明的船队,而这枚徽章,该留在它最初的地方,与石堡、飞檐一起,守着这片海的故事。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林忠。林忠手里拿着一卷图纸,递给陈墨:“这是迭戈船长当年建石堡的图纸,我在首里城的档案馆里找到的,你带回大明吧,让更多人知道,这片海的碧波里,藏着两个文明的温柔相遇。”
陈墨展开图纸,上面用葡萄牙语和琉球语标注着石堡的构造,在图纸的最后一页,画着一座中式的飞檐建筑,旁边写着一行字:“愿石堡与飞檐,共守这片蓝。”
船队起航的那天,陈墨站在宝船的船舷,再次望向首里城。阳光洒在守礼门上,朱红的飞檐与黝黑的石堡相映成趣,水下的石构在碧波里沉默,像一枚被海水珍藏的印章,盖在了琉球与大明、西洋与东方的千年岁月里。
他想起老妪哼的那首歌谣,歌词虽听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柔,那是琉球人对迭戈的怀念,也是对大明的感恩,更是对这片海的敬畏。
第四章:百年回响
清康熙五十二年,陈墨的曾孙陈砚,作为大清的琉球册封使,再次踏上了琉球的土地。
此时的首里城,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守礼门的中式飞檐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朱红如新,而水下的石堡残垣,却被更多的海藻缠绕,砖石上的卷草纹也越发模糊。陈砚沿着曾祖父的足迹,走到海边,趟着海水来到水下的石构旁,竟在当年曾祖父放铜徽章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枚同样的徽章——只是这枚徽章,是琉球人后来复刻的,背面刻着:“碧波藏盟,千年不负。”
琉球国王告诉陈砚,百年间,每当有大明(后来的大清)的船队来访,琉球人都会往石构的缝隙里放一枚复刻的徽章,以纪念迭戈,也纪念两国的盟誓。而那些水下的石构,早已被琉球人奉为“海灵的居所”,每当节日,他们会往海里撒鲜花,祈求石堡与飞檐,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陈砚在琉球停留期间,看到首里城的工匠正在修缮守礼门。工匠们用大明传下来的工艺,修补着朱红的飞檐,又用琉球的火山岩,加固着水下的石堡残垣。一位老工匠对陈砚说:“这门,是琉球的根,一半是西洋的骨,一半是大明的魂,少了哪一半,都不是首里城的守礼门。”
离开琉球的那天,陈砚站在船舷,看着首里城渐渐消失在视野里。他想起曾祖父留下的日记,里面写着:“碧波里的残垣,不是文明的碎片,而是文明的纽带,将东方与西方,系在了这片蓝浪里。”
第五章:时光凝碧
公元2023年,琉球(冲绳)那霸港的海边,来自中国的考古学家苏晚,正带着团队对首里城的水下石构进行考古勘探。
潜水服的灯光照亮了水下的石堡遗迹,砖石上的卷草纹虽已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欧式建筑的风格,而不远处的守礼门,朱红的飞檐在水面上清晰可见,阳光穿过澄澈的海水,在水下的石构上投下飞檐的影子,像一只温柔的手,轻抚着千年的石砖。
苏晚在一块石砖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枚铜徽章,背面的“大明,见”三个字,虽被海水腐蚀,却依旧清晰。她拿着徽章,浮上水面,望向守礼门的方向,忽然想起了史料里记载的那段往事——郑和下西洋时,琉球的石堡与大明的飞檐,在碧波边结下的千年盟誓。
“这些砖石,见证了不同文明的交融,”苏晚对身边的助手说,“海水没有将文明的碎片冲散,反而将它们温柔收藏,让每一块砖石,都成了时光的标本。”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守礼门的飞檐与水下的石构,在波光里连成一片,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苏晚站在海边,看着游鱼从水下的石构间穿过,海藻在石缝里轻轻摇曳,忽然明白,那些被潮汐揉碎的故事,从来都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沉在了碧波里,等待着后人,去倾听,去读懂,去传承。
而这片蓝得晃眼的海,依旧用它的温柔,收藏着文明的碎片,让石堡的残垣与中式的飞檐,在时光里相拥,成了跨越千年的,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