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相册里的故事二十八（1/2）

罗讷河咏：里昂的碧波秘境

第一章：索恩河的蓝潮

公元2130年，春。

索恩河的水第一次漫过里昂老城区的鹅卵石街道时，苏菲正在圣让首席大教堂的钟楼里，擦拭着17世纪的青铜钟摆。她是里昂历史博物馆的馆员，也是土生土长的里昂人，从小听着索恩河与罗讷河的涛声长大，却从未见过河水以这样诡异的方式上涨——不是暴雨引发的洪水，而是澄澈的碧蓝海水，从河底的裂缝中汩汩涌出，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慢慢铺满了老城区的街道。

“苏菲，快下来！海水已经漫到教堂的台阶了！”馆长拉罗什的喊声从楼下传来，带着急促。

苏菲放下擦拭布，跑到钟楼的窗边。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碧蓝的海水漫过了圣让广场的鹅卵石地面，淹没了街头的露天咖啡座，那些铁艺的桌椅漂浮在水面上，像一座座迷你的孤岛。远处的圣乔治教堂半截浸在水里，哥特式的尖拱窗在波光中若隐若现，而高地之上的富维耶圣母堂，依旧洁白如昔，在阳光下俯瞰着这片被海水浸润的老城。

这是“地核洋流异动”带来的异象。三个月前，欧洲大陆的地下岩层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大西洋的海水通过裂缝涌入内陆河流，从巴黎到马赛，多个城市的河流都变成了咸水，而里昂，因索恩河与罗讷河的交汇之地恰好对准裂缝的出口，成了被海水拥抱的城市。

苏菲抓起桌上的相机，冲下钟楼。海水已经漫到了她的脚踝，冰凉的触感带着大西洋的咸涩气息，脚下的鹅卵石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圆润，像一颗颗温润的珍珠。她蹲下身，用相机拍下漂浮在水面上的咖啡杯，杯里的拿铁还冒着热气，与碧蓝的海水相映成趣，仿佛一场荒诞又浪漫的梦境。

“这些海水很奇怪，没有腐蚀性，反而让老城区的石建筑变得更坚固了。”拉罗什走到苏菲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水质检测仪，“检测结果显示，海水里含有一种特殊的矿物质，能与石灰岩产生反应，形成保护层。”

苏菲抬头望向圣乔治教堂。教堂的石墙在海水的浸泡下，原本斑驳的痕迹渐渐消失，露出了中世纪工匠雕刻的精美花纹，那些花纹在波光中流转，像是活了过来。她忽然想起祖母说过的故事：里昂在古罗马时期曾是重要的港口，后来河道淤塞，才成了内陆城市。或许，这片海水，是在让里昂回归它最初的模样。

就在这时，苏菲的目光被圣乔治教堂的一扇拱窗吸引。窗玻璃早已在海水涌入时破碎，窗内的祭坛旁，漂浮着一本古老的羊皮卷，羊皮卷的封皮上，画着里昂的城市地图，地图上的索恩河与罗讷河，竟是一片汪洋。

第二章：羊皮卷的秘语

苏菲划着小艇，来到圣乔治教堂的拱窗前。海水已经漫到了教堂的中殿，阳光穿过水面，在教堂的彩色玻璃碎片上折射出斑斓的光影，像一场流动的光绘展。她伸手接过漂浮的羊皮卷，羊皮卷的纸张被海水浸泡得柔软，却没有破损，上面的文字是中世纪的普罗旺斯语，还夹杂着一些神秘的符号。

回到博物馆，拉罗什找来里昂大学的语言学教授莫里斯，一起解读羊皮卷上的文字。莫里斯戴着老花镜，手指轻轻拂过羊皮卷上的符号，眼中渐渐露出震惊的神色：“这是13世纪里昂的炼金术士尼古拉·弗拉梅尔留下的手稿，上面记载着一个传说——里昂是‘水之精灵’的居所，当大西洋的海水重新拥抱这座城市时，精灵会苏醒，带来永恒的生机。”

“水之精灵？”苏菲皱起眉头，“这只是中世纪的传说吧？”

“不，手稿里还标注了一个地点。”莫里斯指着羊皮卷上的地图，“富维耶圣母堂的地下，有一个古罗马时期的密道，通往罗讷河的地下泉眼，那里就是水之精灵的沉睡之地。”

拉罗什看着羊皮卷，若有所思：“最近里昂的变化确实很奇怪，海水不仅没有破坏建筑，反而让老城区的植物长得更茂盛了。广场上的薰衣草，竟然在咸水里开了花。”

苏菲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她决定去富维耶圣母堂的地下密道一探究竟。当晚，她带着羊皮卷、潜水装备和相机，独自来到富维耶圣母堂。教堂的地下墓室早已对游客关闭，苏菲凭借博物馆的工作证，打开了墓室的铁门。

墓室的地面上有一个被石板盖住的入口，石板上刻着与羊皮卷上相同的符号。苏菲按照手稿上的提示，转动石板上的铜环，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密道。她戴上潜水头盔，打开探照灯，钻进了密道。

密道的墙壁由古罗马的条石砌成，墙上刻着海神波塞冬的浮雕，还有里昂的古地名。密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中央有一汪碧蓝的泉眼，泉眼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白雾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身鱼尾的身影，正随着水波缓缓游动。

苏菲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慢慢靠近泉眼，那身影也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发和碧色眼眸的女子，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下半身是银色的鱼尾，鳞片在探照灯的光芒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是谁？”女子的声音像泉水叮咚，带着空灵的回响。

“我是苏菲，里昂的居民。”苏菲握紧了手里的羊皮卷，“我看到了弗拉梅尔的手稿，知道你是水之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