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相册里的故事三十一（1/2）

雪落黑森林：圣诞市集的暖光告白

第一章：木筋屋下的重逢

十二月的黑森林边缘，雪像被揉碎的云朵，慢悠悠地落在德式木筋屋的尖顶。深褐色的木梁与洁白的墙面被积雪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屋顶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白烟，混着热红酒的肉桂香气，在冷冽的空气里晕开一片暖雾。

林舒裹紧了驼色大衣，指尖还是被寒风冻得泛红。她站在小镇的入口，望着不远处灯火璀璨的圣诞市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着，有些发紧。三年前，她就是在这个市集里，与顾屿说了再见。

那时她是来黑森林采风的插画师，他是在科隆大学攻读建筑史的研究生。圣诞夜的雪比今年更大，木筋屋的尖顶积着厚厚的雪，像戴了顶蓬松的白帽子。市集里的暖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灯罩，把漫天飞絮般的雪花染成了橘色、红色、金色，热红酒的香气裹着街头艺人的铃铛声，在街巷里酿出最温柔的浪漫。他牵着她的手，走过摆满姜饼人和手工饰品的摊位，在巨型圣诞树前，给她戴上了一枚用黑森林胡桃木雕刻的小月亮吊坠。

“等我完成学业，就回来找你，”他的声音裹着雪后的寒气，却格外坚定，“下次圣诞，我们还要来这里喝热红酒。”

可承诺终究抵不过距离与现实。他的研究项目突发变故，需要留在德国延期两年，而她的母亲病重，急需有人在身边照料。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无数个深夜的视频通话里，两人的眼神从最初的炽热，渐渐变得疲惫、犹豫。最后一次通话，他的背景是科隆大教堂的尖顶，雪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声音很轻：“林舒，或许我们……都该往前走。”

她没有哭，只是默默摘下了那枚胡桃木月亮，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这三年，她成了小有名气的插画师，画过无数次圣诞场景，却再也没有勇气回到这个小镇。直到上个月，她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附件里是一张照片：巨型圣诞树立在市集中央，塔尖的金光刺破雪幕，远处科隆大教堂的尖顶若隐若现，照片的角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杯热红酒，像是在等待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收拾了行李，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市集里比三年前更热闹了。摊主们穿着传统的德式服饰，笑容温暖地招呼着客人，热栗子与姜饼的甜香扑面而来，是圣诞最动人的开场白。林舒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她知道，自己或许是在期待一个不可能的重逢。

“需要一杯热红酒吗？加肉桂和橙子的。”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温润质感。

林舒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围巾绕着脖颈，露出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稳重，正是顾屿。他手里拿着两杯热红酒，杯壁上凝结着水珠，杯口插着一片新鲜的橙子，肉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雪花悠悠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热红酒摊的花环上，人群的脚步踩碎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冬日的德式小镇里，撞响了一场迟到三年的温柔序曲。

“好久不见，林舒。”顾屿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林舒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生硬：“好久不见，顾教授。”她在网上看到过他的消息，他已经成了科隆大学最年轻的建筑史教授，研究方向正是德式古建筑与圣诞文化。

顾屿笑了笑，把其中一杯热红酒递给她：“还是老样子，加双倍的肉桂，对吗？”

林舒接过热红酒，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低头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轻声问：“邮件……是你发的？”

顾屿没有否认，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那里空空如也，没有那枚胡桃木月亮。他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温柔地说：“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回来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念这里的雪，想念这里的热红酒，还有……想念你。”

第二章：圆月与雪的告白

林舒没有说话，只是捧着热红酒，跟着顾屿在市集里慢慢走着。圆月悬在黑森林风格的屋顶上空，皎洁的月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雪花似撒落的糖霜，轻轻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市集的灯火与行人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把圣诞的暖意揉进每一寸冬日的街巷。

他们走过三年前一起逛过的姜饼摊，摊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看到顾屿，笑着用德语打招呼：“顾，你终于回来了！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三年前你们一起来过，她还买了很多姜饼人呢。”

林舒的脸颊微微发烫，正要解释，顾屿却抢先一步，用流利的德语回答：“是的，奶奶，我们回来了。”他的目光落在林舒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她看到不远处的钟楼，雪落在钟楼的尖顶上，与市集的彩灯相映，格外漂亮。三年前，顾屿就是在那座钟楼下，给她讲了钟楼的历史，讲了黑森林的传说。

“那座钟楼，有七百年的历史了，”顾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说道，“我这三年的研究，有一部分就是关于它的。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你，想起你说，你最喜欢钟楼的钟声，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

林舒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记得，三年前的圣诞夜，钟楼敲响十二点的钟声时，他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我爱你”，声音被钟声淹没，却清晰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顾屿，”林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放弃？”她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这个问题，她想了整整三年。

顾屿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时候，我母亲突然病重，需要人照顾，而你的母亲也需要你。我知道，我们隔着太远的距离，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陪伴，我不想让你在两个城市之间奔波，不想让你受委屈。我以为，放手是对我们都好的选择。”

“可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林舒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从来没有在乎过距离，我在乎的是你有没有和我一起面对的勇气。顾屿，你太自私了，你把所有的决定都自己做了，却忽略了我的感受。”

顾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充满了愧疚。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对不起，林舒，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努力完成学业，努力成为更好的人，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勇气站在你面前，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对你说，我还爱你。”

雪花越下越大，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是在为这场迟到的告白增添几分浪漫。顾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新的胡桃木月亮吊坠，比三年前的那枚更精致，月亮的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