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淮水斩贼,荒唐终焉(2/2)

他看着从芦苇荡中缓缓策马走出的萧澜,看着那双平静却带着杀意的眼睛,心底的恐惧终于再也无法掩饰,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猛地挺直了那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腰杆,双手叉腰,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

“吾乃天子!大汉正统!尔等乱臣贼子,竟敢拦朕的驾?谁敢杀朕!”

声音尖利而沙哑,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寂静的河畔回荡。那份刻意维持的威严,此刻只剩下滑稽的悲凉,连围在周围的士卒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不屑。

萧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跳梁小丑做着最后的表演,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他一夹马腹,胯下的“踏雪”缓缓向前,马蹄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袁术的心上。

距离袁术还有三步远时,萧澜停下了。他举起手中那杆陪伴他南征北战的寒铁戟,戟杆上刻着细密的纹路,那是无数次厮杀留下的痕迹。晨光透过雾气,落在戟刃上,闪过一道森然的寒芒,让袁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国贼。”萧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压过了袁术的嘶吼,“僭越称帝,祸乱江东,害苦了多少百姓。今日,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寒铁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袁术的咽喉!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袁术那尖利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出戟刃的寒光,脸上还凝固着那不敢置信的疯狂。一颗戴着平天冠的头颅冲天而起,珠串在空中散开,落在泥泞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带着温热的血滴,坠向地面。

无头的尸身穿着那件可笑的龙袍,从马背上轰然倒下,溅起一地泥泞。明黄色的龙袍被血水浸透,变得更加狼狈不堪,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

萧澜手臂一探,如探囊取物般,精准地抓住了那颗尚在下落的头颅。他高高举起,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展示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不甘,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袁术已死!”萧澜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淮水河畔回荡,“城中守军,降者不杀!”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吼声震动原野,惊起河畔的水鸟无数。它们扑棱着翅膀,在雾色中盘旋,仿佛也在为这场胜利欢呼。

淮水依旧东流,河水带着淡淡的血色,缓缓汇入远方。一个荒唐的时代,随着一颗头颅的落地,终于画上了句号。萧澜放下手臂,将袁术的头颅扔在地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寿春城,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这场闹剧结束了,接下来,该为江东百姓,谋一个安稳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