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星河为证(2/2)
声音撞在崖壁上,弹回时带着回音,似有千军万马在应和,连呼啸风声都被压下去几分。
“但求同心同德!”
这一句更响、更烈。吕布的声线带着并州人的粗粝,赵云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萧澜的语调沉稳如钟,三者交织,竟生出穿云裂石的力量,让火把光晕都晃了晃。
“扫灭乱贼,兴汉安邦,护佑苍生!”
最后一句出口时,三人几乎是吼出来的。吕布的方天画戟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重重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震得崖坪都在颤;赵云的亮银枪枪尖直指苍穹,映着星子微光;萧澜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已望见千里之外的烽火狼烟。
血酒入喉的瞬间,辛辣感如岩浆炸开,从喉咙烧到肺腑,再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吕布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赵云呛得眼眶发红,脊梁却挺得更直;萧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燃起熊熊烈火。
“咚!”“咚!”“咚!”
三只陶碗被同时狠狠砸在岩石上,碎裂声此起彼伏,瓷片飞溅,混着没喝完的酒液,在地上晕开三滩暗红痕迹。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步伐轻得似踏在云絮上。是李彦与童渊,两位大宗师的须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不见寻常威严,只剩复杂情绪在流转。
李彦望着自己的两个弟子——一个桀骜如猛虎,一个坚毅似青松,又看向萧澜,这个半路入门却总带来惊喜的年轻人,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混着风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天下兴亡,或系于你三人之手。”
童渊抚着花白长须,目光落在赵云身上,眼神里有欣慰,有不舍,最终化作一声轻语:“去吧,记住,枪可饮血,不可违心。”
风还在吹,星河流转,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崖下松涛重新响起,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又像是在低语前路艰险。但萧澜知道,从摔碎陶碗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和这风雨飘摇的天下,紧紧系在了一起。
远处,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