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学堂里的霸业（2/2）

蔡文姬深吸一口气，对着萧澜深深一揖，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妾身领命。”

几日后，军营的一片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学堂里坐满了人。一群身材魁梧、满身沙场煞气的汉子，此刻却像初入蒙学的孩童，笨拙地握着笔杆——不是竹简，是萧澜让人做的简易沙盘，他们就在细沙上一笔一划地模仿着写字，额头沁出的汗比上阵杀敌时还要多，握着笔的手紧张得微微发颤，却没有一个人懈怠。

蔡文姬一袭素衣站在前方，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个字念‘人’——一撇一捺，是站立于天地之间的模样。”

士卒们纷纷抬头，眼神从最初的茫然、不解，慢慢变得专注、敬畏。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称她“蔡大家”，而是从心底里生出敬重，一声声唤她“蔡先生”，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真诚。

学堂的角落里，一个少女正安静地为蔡文姬研墨——身穿淡绿色罗裙，眉目如画，正是寻萧澜而来的甄宓。她本是路过，却被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吸引，站在门口听了许久，不知不觉便走了进来。此刻看着讲台上温婉从容、满是智慧的蔡文姬，她眼中满是崇拜；再看向那些认真学字的士卒，心中又生出莫名的感动——原来军营里，也能有这样温软的景象。

蔡文姬讲完一段，走下讲台，见甄宓在旁，便温和地笑了：“宓儿，怎么来了？”

甄宓的脸颊微红，声音细弱却真切：“我听先生讲课入了迷……先生真厉害。”

蔡文姬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带着笑意：“你若喜欢，以后常来便是。我这学堂里，正缺个帮着分发竹简、整理沙盘的小帮手呢。”

甄宓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好！”

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一个才情冠绝天下，一个未来艳压群芳，竟在这简陋的军中学堂里，因一份共同的敬重与向往，结下了姐妹般的情谊。

远处的校场边缘，萧澜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蔡文姬站在学堂前教化士卒，看着甄宓在旁为她展颜，看着那些粗莽汉子认真学字的模样。这一刻的满足，比攻下一座城池、打赢一场胜仗，更让他心潮澎湃。

他忽然明白，霸业从不仅仅是铁与血的征伐，更是文明的延续，是人心的归附——当有识之士愿为他效力，当寻常士卒愿为他学字，当这片土地上的人开始生出对未来的希望，他想要的天下，才真正有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