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舆图前的诱敌计(1/2)

许都,相府。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几颗疏星冷冷地挂在天幕之上,洒下几缕微弱的光,却连相府飞檐上的瓦当都照不清晰。书房内,一支粗壮的烛火在铜制烛台上跳跃,昏黄的光焰将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映照得忽明忽暗,舆图上用朱砂标注的城池与河流,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无声诉说着天下的纷争。

萧澜一袭青衫,负手立于舆图之前。他身姿挺拔,青衫下的肩膀宽阔而沉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钉在舆图最北端的区域——那里是河北,是曹操如今盘踞的根基之地。前些日子收服张辽、高顺两员猛将的喜悦,早已在连日的筹谋中沉淀;扩军练兵时营地里的喧嚣,也随着夜色的降临渐渐平息。此刻书房内剩下的,只有山雨欲来前的死寂与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压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郭嘉斜倚在一旁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酒杯,杯壁上还沾着几滴残酒。他披着一件宽大的狐裘,狐裘的毛领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病态,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整个人慵懒地靠着软榻靠背,双腿随意交叠,显得颓靡而散漫,仿佛这满室的紧张与凝重,都与他毫无关联,他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许久,萧澜终于转过身,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奉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上位者的沉稳,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你说,曹孟德下一步,会攻向何处?”

郭嘉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摩挲着手中的玉杯,仿佛那杯子是什么稀世珍宝。他将杯中剩余的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却毫不在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神情,仿佛萧澜问的不是关乎天下格局的军国大事,而是今夜的风够不够冷、酒够不够烈。

他伸出一根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在空气中虚虚一点,指向舆图上兖州的方向,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必攻陈留。”

萧澜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虽也有过类似的猜测,却没想到郭嘉会如此肯定。

郭嘉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深处,却瞬间闪烁起洞察人心的精光,仿佛能看穿千里之外曹操的心思。“主公莫非以为,曹操会先与袁绍在河北决一死战?”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对袁绍的嘲弄,“袁绍色厉内荏,外宽内忌,不过是冢中枯骨,根本不足为虑。在曹孟德眼中,如今这天下,真正让他寝食难安的心头大患——”

郭嘉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萧澜,一字一句地说道:“唯主公一人而已。”

他从软榻上缓缓坐起,身上的狐裘滑落半边,露出里面单薄的素色中衣,却丝毫不在意书房内的寒意。“兖豫二州,乃曹操霸业之根基,当年被主公一举夺下,此乃他毕生奇耻大辱。”郭嘉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带着对曹操性格的精准剖析,“曹操其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却又野心勃勃,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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