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两翼围杀 猛虎脱逃(1/2)
典韦的肩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里,鲜血顺着铁甲缝隙不断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襟。可他依旧像尊铁塔般立着,双铁戟拄在地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没哼一声——仿佛那撕裂皮肉的伤,痛在别人身上。
对面的许褚,虎口早已裂开,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流下,在掌心积成一滩暗红。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眼神依旧凶狠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寒意。典韦不怕死,也不怕痛,他的存在仿佛只为一件事:守护身后那个始终站在帐中、青衫纹丝不动的萧澜。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间,夜色里突然响起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号角。那声音不是曹军的号令,带着清越的穿透力,从左右两侧的黑暗深处传来。许褚的心猛地一沉,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不远处的曹操,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处——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左翼的黑暗中,一片白色潮水正奔涌而出。那是一支骑兵,将士们身着亮银铠甲,胯下清一色的白马,奔跑时马蹄踏地,如雷声滚滚。为首的大将手持一杆亮银枪,枪尖在火光下反射出一点寒星,划破夜幕时,宛如流星坠落——是赵云,是萧澜麾下最精锐的白马义从。
几乎同时,右翼也卷起一片黑色风暴。玄甲骑兵如乌云压境,胯下并州战马雄壮有力,奔袭间带着慑人的气势。为首将领手提月牙戟,眼神冷得像冰,侧脸线条锋利如刀——正是张辽与他的并州狼骑。
两支蓄势待发的精锐,像两把淬了毒的铁钳,精准地掐住曹军最脆弱的两翼,狠狠插入。曹军本就是绝境下的仓促冲锋,阵型散乱,全靠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支撑。可当这股疯狂撞上纪律严明的钢铁洪流,结果只有一个:崩溃。
白马义从如同一柄锋利的手术刀,银枪起落间,精准切割着曹军阵列。赵云一马当先,枪尖挑、刺、拨、扫,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所到之处,曹军士兵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并州狼骑则像一群饥饿的恶狼,张辽的月牙戟挥舞如轮,寒光闪过,便有头颅滚落,血雾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刺鼻的血腥味压过了硝烟。
曹军士兵彻底懵了。他们的士气本就建立在“拼死一搏或许能活”的虚妄希望上,如今两翼被破,退路被断,希望彻底破灭。恐惧瞬间吞噬理智,冲锋变成溃散,厮杀变成单方面的屠杀。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就跑,却被马蹄踏成肉泥,混乱像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顶住!给我顶住!”夏侯惇挥舞着长枪,独眼里满是血丝,嘶声力竭地怒吼。他策马冲在最前,枪尖刺穿一名敌兵的胸膛,可下一秒,数支长矛便从侧面袭来,逼得他连连后退。他的声音很快被山崩海啸般的惨叫淹没,曹军的阵型如同破碎的堤坝,再也挡不住洪水般的攻势。
曹操呆呆地立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他的十万大军,曾是他逐鹿中原的底气,此刻正被无情吞噬;他的霸业,他的雄心,那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筹谋,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血色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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