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江风迎杰赴柴桑(1/2)

许昌送来的十万石粮草,如同一场及时甘霖,精准浇灌在江东那刚刚燃起的霸业火种之上。此前江东初定,百废待兴,军需民用皆有匮乏之虞,这一批粮草恰似雪中送炭,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让孙策麾下军民士气大振,也让萧澜与孙策之间的盟约多了几分坚实的底气。

未过几日,孙策的回信便循着江水逆流而上,抵达了萧澜的议事大营。信笺是江东特产的锦帛,质地细密,触感温润,上面的字迹却与这细腻材质截然不同——没有卑躬屈膝的奉承之语,也无虚伪客套的繁文缛节,仅寥寥数语,笔力雄劲苍劲,墨色入帛三分,仿佛能穿透纸背,透出书写者的豪迈与坦荡。

“粮草已收。”

“静待兄至柴桑,把酒言欢。”

一个“兄”字,落笔沉稳,简简单单的称谓,却比千言万语的盟誓更有分量。这一字,放下了诸侯间的猜忌与隔阂,承载着英雄相惜的坦荡,让帐内诸人读来,皆觉心头一暖。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光影在梁柱间流转,气氛却透着几分凝重。萧澜将那封锦帛轻轻置于案上,指尖在“兄”字上微微一顿,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下肃立的文武群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意亲往柴桑。”

话音未落,一声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厅内的寂静。郭嘉从左侧席位上缓缓站起,他本就体弱,连日为军政事务操劳,脸色愈发苍白,唇边却泛着一丝病态的潮红,唯有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透着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坚定。

“不可。”

两个字,言简意赅,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简单而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主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郭嘉微微躬身,气息虽有些急促,话语却条理清晰,“江东水网密布,河湖纵横,地势复杂难测,且多有未服之宗族势力潜藏。孙策虽有英雄之姿,勇冠三军,但其人性如猛虎,桀骜难驯,性情更是变幻难测——今日以‘兄’相称,难保明日不会因权欲滋生异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诸人,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忧虑:“此去柴桑,一路艰险自不必说,更需直面孙策及其麾下群臣,一旦有变,主公身陷险境,我等霸业将毁于一旦,此前所有心血皆会付诸东流。”

“主公,三思。”最后三字,郭嘉说得格外沉重,带着几分力竭的恳切。

萧澜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位为他耗尽心血、鞠躬尽瘁的谋主,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郭嘉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知己间的坦诚,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奉孝,你的顾虑,我都明白。”萧澜的声音温和,却能安抚人心,“但你看这封信。”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锦帛上那个“兄”字,“能写出这个字的人,胸中有丘壑,眼底有坦荡,便不会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暗算盟友。”

“孙策是猛虎,性烈而刚直。”萧澜的目光缓缓移向厅外,望向长江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我亦非羔羊,更非畏缩不前之辈。英雄与英雄之间,当以诚心相待,而非困于阴谋算计,错失同道之谊。”

他转过身,脊背挺拔如松,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若连亲赴盟友之地的胆魄都没有,事事疑虑,步步退缩,还谈何争霸天下,平定四海?”

郭嘉望着萧澜坚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的劝阻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太了解自己的主公了,一旦心意已决,便如江河东去,无人可以更改。那份胸怀与魄力,正是这位主公能凝聚人心、成就霸业的根本。

“子龙,典韦。”萧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赵云与典韦应声从队列中出列,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如洪钟:“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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