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酒定江东,义结子义(1/2)
神亭岭上,太史慈那粗犷豪迈的笑声,如同惊雷般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空,驱散了几分血腥与肃杀。他随手丢弃了手中的铁胎弓,那不仅是一把兵器,更像是他卸下的一身骄傲与戒备,此刻在萧澜面前,这位悍勇的猛将第一次露出了敞亮的底色。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个从高坡上缓缓走下的年轻人,脚步沉稳,玄色衣袍在晨风中轻拂,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从容。
不远处,孙策已然策马赶了过来。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护卫,脸上写满了混杂着恼怒与惊异的复杂神情。他实在不懂,萧澜为何要阻止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更不懂一场生死搏杀,竟会演变成这般英雄相惜的光景。他攥紧了拳头,胸中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质问。
萧澜没有理会孙策的异样,也未曾去看地上那把价值连城、饮血无数的铁胎弓。他只是从典韦腰间解下一个牛皮酒囊,拔开木塞的瞬间,一股辛辣醇厚的酒香便瞬间弥漫开来,是最烈的烧刀子,最对武人的胃口。
他走到太史慈面前,将酒囊递了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暖意:“好箭法,也是好汉子。这样的汉子,不该渴死在战场上。”
太史慈看着眼前递来的酒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没有征服者的傲慢,只有一杯递给对手的烈酒,纯粹而坦荡。他不再犹豫,接过酒囊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驱散了连日征战的疲惫,也点燃了胸中沉寂的豪情。
“痛快!”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将酒囊递回,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萧澜,“萧公鸣金,非为孙策,是为我太史慈。你想要什么?”
萧澜笑了,接过酒囊也饮了一口,酒液入喉,眉眼间多了几分洒脱:“我想要与子义这样的英雄在帐中共饮,而非在阵前生死相向。”他转过身,望向太史慈身后那些面带惶恐、衣衫褴褛的残兵,语气多了几分沉重,“更想让他们都能活着回家,不再受战火煎熬。”
夜色渐浓,萧澜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帐内陈设简单,一张摊开的行军地图铺满木案,两只粗陶酒碗摆在案上,那面绣着“兴汉安邦”的崭新战旗,悬挂在帅案之后,在灯火下熠熠生辉,映得整个大帐都多了几分庄严。
太史慈坐在案前,沉默不语。他已换下了血污的战甲,一身干净的布衣,却依旧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他手中握着酒碗,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碗沿,神色复杂。
萧澜为他斟满酒,声音温和却直指核心:“子义勇冠三军,奈何随刘繇四处奔波,颠沛流离。以你的才能,本该封侯拜将,光耀门楣,为何要为一个庸主埋没于此,空耗光阴?”
太史慈握着酒碗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刘繇待他并无知遇之恩,他之所以坚守,不过是为了一份旧日的承诺与道义,这份执念,他难以对旁人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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