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寒途归心，贤才入帐（2/2）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徐庶耳边，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无尽的狂喜与难以置信，机械地跟在小吏身后，穿过整洁有序的街道。沿途房屋规整，商铺林立，偶尔能听到商贩的吆喝声，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与外界的战乱破败截然不同。不多时，两人停在一处雅致的宅院前，朱门朴素却整洁，院内隐约可见绿植点缀，透着静谧安宁。

院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而温暖的身影站在门口，发丝虽添了几分白发，身形也略显佝偻，却精神矍铄，身上穿着厚实崭新的棉袍，面容温和依旧。“母亲！”徐庶的声音骤然颤抖，积压多日的委屈、焦灼与狂喜瞬间爆发，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次日，徐庶随人前往丞相府，书房内暖炉燃着炭火，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萧澜将一杯温热的清茶推到徐庶面前，茶汤澄澈，暖意透过瓷杯传来。徐庶已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青衫，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可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感激。他当即站起身，对着萧澜便要行跪拜大礼，以谢救母奉养之恩。

萧澜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他，语气温和诚恳：“元直不必如此，尊老乃为人之本分，爱才是主君常情。我早听闻先生才名，通晓经史、深通谋略，只恨一直未能得见，如今能为先生奉养慈母，免去先生后顾之忧，实乃萧某之幸。”这番话不居功、不自傲，字字恳切，瞬间让徐庶紧绷的心彻底融化。他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丞相，身形挺拔、目光澄澈，心中满是敬佩，实在难以想象，此人竟有如此胸襟与远见，能在逐鹿天下的繁忙之际，还惦记着他这样一介无名之士的母亲。

“丞相大恩，徐庶粉身碎骨亦无以为报！”徐庶语气坚定，眼中满是赤诚。

萧澜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神色渐渐凝重了几分：“元直一路北上，沿途所见想必不少，你觉得这乱世，该如何终结？”徐庶心神一凛，瞬间明白这是萧澜在考较自己的才学与抱负，他沉吟片刻，理清思绪后缓缓开口：“庶以为，天下大乱根源在于汉室衰微，朝纲崩坏，民心离散。董卓、袁术之流，只知争权夺利、横征暴敛、鱼肉百姓，实为取乱之道，必不能长久；曹操虽有匡扶之志，雄才大略，却行事急躁、刑罚过酷，失之仁厚，终难真正赢得民心。唯有行王道、施仁政，轻徭薄赋、安抚百姓，得民心者，方可定天下、终结乱世。”

萧澜闻言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明显的赞许之色：“元直所言，正合我意。”他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指尖轻轻点在荆襄之地：“如今中原初定，百姓渐安，可荆襄一带，刘表年老昏聩、胸无大志，蔡瑁等权臣专擅朝政、结党营私，致使民生凋敝，百姓困苦不堪。我欲挥师南下，安定荆襄，解救当地万民于水火，不知元直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徐庶望着萧澜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诸侯常见的贪婪与野心，只有对百姓的悲悯与平定乱世的担当，这是他在其他诸侯身上从未见过的赤诚。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起身离席，对着萧澜深深一揖到底，语气铿锵有力：“庶不才，愿为丞相门下一军师祭酒，此后鞍前马后，为丞相驱驰，万死不辞！”

就在此时，郭嘉不知何时已倚在书房门口，手中端着一壶温好的烧刀子，酒壶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眉眼含笑，对着徐庶扬了扬下巴，笑容里既有真诚的欢迎，又带着一丝狡黠的打趣：“元直来了，往后这为主公分忧的差事，总算有人能与我分担一半了。”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