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淮水寒戈,三日定淮南(2/2)

第二天,城门下传来沉闷巨响,巨大的冲车裹着雷霆之势,一次次撞击城门,木质城门很快出现裂痕,最终轰然碎裂。萧澜麾下的精锐士卒如潮水般涌入城中,他们装备精良,铠甲锋利,每一个动作都训练有素,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叛军的性命,所过之处,叛军根本无力抵抗。李丰、乐就见状,试图召集残兵组织巷战,负隅顽抗,可他们手下那些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毫无纪律可言,在真正身经百战的精锐面前不堪一击,仅仅一个冲锋,便被彻底击溃,死伤过半。混乱中,李丰被萧澜麾下一员校尉当场斩于马下,头颅落地,鲜血溅起数寸;乐就则在仓皇逃窜时,被自家乱脚活活踩伤,最终气绝身亡。

第三天,寿春城彻底被攻破,城内叛军尽数被歼,残余势力纷纷投降。张勋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那身可笑的王袍被他胡乱扔在地上,沾满尘土,他换上一身普通士卒的粗布衣裳,脸上涂满锅灰,试图掩盖容貌。他趁着城中最后的混乱,带着几个心腹亲信,拼死从北门杀出一条血路,一路狂奔。在他心中,只要能逃到淮河边,渡过淮河投奔曹操,便能保住性命,日后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他疯狂抽打着胯下战马,马匹嘶鸣着全速狂奔,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连身后的喊杀声都渐渐远去。

淮河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能闻到水面上那股潮湿的寒气,心中涌起一丝狂喜。可就在他冲出最后一片芦苇荡,看到河岸的刹那,胯下的马骤然停下,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惊嘶。前方的河岸上,太史慈正独自一人、一匹马静静伫立,身上的甲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凝结成暗红的斑块,手中的双戟在晨光下泛着冰冷锐利的寒光,眼神淡漠如霜,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张勋的心瞬间沉入冰冷的河底,浑身冰凉,手脚发软。他颤抖着翻身下马,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求饶:“太史慈将军,饶命!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我愿归降,愿为丞相效犬马之劳,求将军给我一次机会!”

太史慈看着他,眼神毫无波澜,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的短戟。张勋瞳孔猛然收缩,求生的本能让他转身便要跳进冰冷的河水中逃生。可就在他纵身跃起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短戟脱手飞出,如一道流星般精准贯穿了他的后心。张勋身体一僵,动作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戟尖,鲜血顺着戟身汩汩流下。下一秒,他扑通一声栽倒在淮河浅滩上,殷红的鲜血迅速扩散,染红了浑浊的河水。

太史慈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拨转马头,朝着寿春城的方向返回。进城后,城中所有参与叛乱的将领尽数被擒,经过逐一验明正身后,全部押至城头当众斩首,人头高高悬挂在城楼上示众,以儆效尤,震慑人心。

随后,太史慈召集全城百姓与投降的士卒,齐聚府衙之前的广场上,广场上人山人海,却格外安静,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着新的指令。太史慈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众人,高声宣布萧澜的新政,声音洪亮,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丞相有令,自今日起,淮南之地税赋更改!凡耕种丞相之田地者,只收亩产三成之税,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苛捐杂税,百姓可安心耕作,安居乐业!”

话音落下,原本死寂的人群先是一片愕然,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后,反应过来的百姓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寿春城上空。一面崭新的黑色大旗在寿春城头缓缓升起,旗面迎风舒展,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宣告着淮南自此归属于萧澜,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