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樊城铸盾,北境立魂(1/2)
州牧府书房,檀香袅袅,与案头墨香交织成沉稳的气息。那副丈余宽的荆襄舆图依旧悬挂在正壁,绢帛上山河脉络清晰,只是此刻多了几道朱笔新画的醒目线条——自襄阳向北,经新野、过邓州,如一柄出鞘利剑,直刺汉水之畔的樊城。线条走势凌厉,墨色尚未完全干透,透着一股箭在弦上的紧迫感。
萧澜负手立于图前,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目光如炬,死死锁在“樊城”那个墨点上。舆图上标注的城郭、水道、关隘在他眼中流转,仿佛已看见汉水两岸旌旗招展、鼓角相闻的景象。
郭嘉斜倚在右侧案边,慢条斯理地煮着茶。银壶架在红泥小火炉上,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眸子,偶尔抬眼望向萧澜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赞许。茶盏轻响,沸水注入瓷杯的声音清脆,与书房的沉静形成微妙呼应。
“踏、踏、踏——”
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甲胄叶片碰撞间,发出细碎却坚决的声响,如同金石相击,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门口骤停,随后是甲叶摩擦的轻响。
“主公。”
张辽大步跨入堂内,玄铁铠甲在身,腰悬虎头刀,一身铁血之气扑面而来。他单膝跪地,躬身行礼,声音浑厚如金石,掷地有声。
萧澜没有回头,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樊城”二字,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绢帛戳破。“文远,曹操三年之约,从不是空口白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书房内的空气骤然一凝,“那是写给天下人的战书,更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利刃。荆襄北境,樊城为门户,门户若破,襄阳危矣。”
他缓缓转身,目光直视张辽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毫不掩饰的信任与重托。“我需要一个人去樊城,在那里钉下一颗拔不掉的钉子,竖起一面曹操流干血也撞不破的墙。”
张辽的心猛地一跳。他曾追随吕布,辗转乱世,颠沛流离,降于萧澜后虽得重用,却从未有过这般被托付一州门户、一地安危的时刻。这份信任,重逾泰山,压在肩头,却让他胸中热血沸腾。
他猛地叩首,头颅深埋于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主公但有所命,辽愿为主公镇守北疆,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萧澜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掌心按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力道沉稳:“我要的不是你死,是你活着,让樊城也活着。”他转身从案几上拿起两卷早已备好的竹简,递了过去,“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两样东西,助你守好樊城。”
张辽疑惑地接过,展开第一卷竹简。上面画着的战船图纸令他瞳孔一缩——船身比江东战船更宽,吃水更深,船舷两侧设有多层女墙,女墙后预留了重型弩机的安装位,船尾还加装了改良后的橹具,显然是为了增强稳定性与攻击力。
“这是仿照江东战船改良的图纸。”萧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樊城紧邻汉水,无水师则无险可守。我要你在樊城组建一支水师,扼守汉水航道,与曹军隔江对峙,断其水路补给。”
张辽心中震撼,主公竟连水师建设都考虑周全,这份谋划之深远,让他愈发敬佩。他压下心中激荡,展开第二卷竹简,上面没有图纸,只有四个古朴有力的大字——军屯之策。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萧澜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一支不能自给自足的军队,是无底深渊,终会拖垮所有。我要你在樊城推行军屯,战时为兵,闲时为农。让樊城的每一寸土地都长出粮食,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一座城墙,更是自己亲手耕种的家园。”
张辽握着竹简,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这不是简单的军令,而是一幅完整的霸业蓝图,是主公对他最深的期许。他看着眼前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主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装着整个天下的未来,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在胸中轰然炸开。
他再次深深一揖,无需更多豪言壮语,所有承诺都化作了眼中无比坚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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