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西凉恨起,锦马归心(1/2)

西凉的风,干燥粗粝,裹挟着金城郡外教场的黄沙,狠狠吹拂着校场中央那面绣着雄狮的大旗,旗面猎猎作响,透着慑人锋芒。旗帜下,马超一身银甲白袍,身姿挺拔丰神俊朗,跨坐在汗血宝马上,手中长枪随手挽出一朵浑圆枪花,枪尖在烈日下闪烁着冰冷寒芒,刺得人眼晕。他是西凉的锦马超,是这片苍茫土地上最骄傲的雄鹰,身后数千西凉铁骑列成森然方阵,人披甲马带鞍,气息沉凝如铁,静待号令。

突然,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彻底打破校场的肃杀。一名信使浑身是尘,连滚带爬从马上摔下,脸上沾满尘土与泪痕,怀中死死抱着一个黑色木盒,连起身都难。马超眉头微蹙,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祥预感,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信使踉跄跪倒在马前,高高举起木盒,声音嘶哑扭曲:“少……少将军!”

马超接过木盒,分量不重,却压得他手臂微微颤抖。指尖掀开盒盖的瞬间,一枚熟悉的虎头冠饰静静躺在盒中,那是父亲马腾贴身之物,冠饰缝隙里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刺得人双目生疼。

周遭的一切瞬间失了声息,风停了,烈日褪去暖意,马超耳边只剩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轰鸣。“是曹操的余孽!”信使泣不成声,“曹丞相虽已病故,他的死士仍执行了最后密令,老将军在许昌遇害了!”

轰的一声,马超脑中一片空白,手中木盒脱手坠地,虎头冠饰滚落出来,瞬间沾满黄沙。“父亲……”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那是孤狼受重伤时的悲鸣,嘶哑又绝望。堂弟马岱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声劝道:“孟起,冷静!先查明真相再做打算!”

马超一把推开他,那双曾清澈如星辰的眼眸,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血丝与蚀骨恨意填满,猩红可怖。他猛地转身望向东方,望向长安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传我将令!集结所有兵马,即刻向东!我要踏平长安,用夏侯渊的血,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仇恨烧红了双眼,西凉铁骑如一道黑色洪流,裹挟着怒火席卷向东,没有周密计划,没有谨慎侦查,唯有一颗被复仇烈焰灼烧的心,恨不得即刻踏碎仇敌头颅。

渭水南岸,狭长谷道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夏侯渊算准马超心性,在此设下埋伏。当马超率领先锋铁骑冲入谷中,两侧山崖上箭矢如暴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谷口瞬间被手持重盾的步卒死死堵住,退路断绝。

昔日所向披靡的西凉铁骑,在狭窄谷道中彻底失去优势,战马奔踏间人撞人、马踏马,混乱不堪。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曲绝望的死亡悲歌。马超疯魔般挥舞长枪,左冲右突枪枪见血,白袍早已被鲜血染红,身上插着数支箭矢,却浑然不觉疼痛,身边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尸骨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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