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盐坊对谈:为貂蝉谋一条活路》(2/2)
这两个字像两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貂蝉的心脏。她猛地抬头,死寂的眼眸里第一次掀起惊涛骇浪——眼前的年轻人,竟看穿了“为国献身”那层华丽牌坊下,藏着的肮脏与牺牲。
“事成之后,姑娘又该如何自处?”萧澜的目光像最温和的刀,轻轻剖开她不敢触碰的未来,“是成天下人嘴里的祸水红颜,还是做新主手中用过即弃的赏物?”
貂蝉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这些话比刀剑更伤人,因为每一句都是事实,是她抱着赴死决心,刻意遗忘的事实。
“我有一个新法子。”萧澜看着她,深邃眼眸里映出她仓皇无措的模样,“同样能杀董卓,但你不用死,甚至不用脏了手、毁了名。”
貂蝉彻底愣住了。她像溺水之人,在坠入无尽黑暗的前一刻,忽然看见水面投下的一束光。
“第一。”萧澜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清晰冷静,“对董卓,你要做的不是献身,是拖延。用你的舞、你的歌、你的美貌,让他沉迷,让他放下戒心。你要让他觉得,你是件即将到手,却总差一步的珍宝,让他有足够时间犯更多错,激起更大民愤。”
貂蝉的呼吸微微一滞。这不是牺牲,是表演。
“第二。”第二根手指抬起,萧澜的语气没半分松动,“对吕布,你要做的不是私许终身,是若即若离。让他看到希望,又患得患失;让他把对你的占有欲,变成对董卓的猜忌与嫉妒。你要让他清楚——只要董卓活着一天,他就永远得不到你。”
貂蝉的指尖开始颤抖。她仿佛看见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张开,而自己不再是网中的猎物,是织网的人。
“第三。”萧澜的声音轻了些,却裹着冰冷的杀意,“当时机成熟,我会安排好一切。你要做的,只是在最关键的那一刻,递出那把看不见的刀——借吕布之手,杀董卓之心。事成之后,我送你离开洛阳,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给你足够安身立命的财富,让你干干净净活下去。”
屋子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窗外盐田的白光,无声地透过缝隙钻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也照亮了貂蝉眼角滚落的泪珠。
那不是绝望的泪,是重生的泪。
她缓缓起身,理了理素雅的罗裙,对着萧澜盈盈下拜。这一拜,没有歌姬对权贵的谄媚,没有弱者对强者的祈求,只有发自内心的信服与追随。
她的声音像初雪消融,清冽里带着决然:“贱妾,愿听公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