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遇学姐,接触公益律师(2/2)

又在购物软件上看到很多以前想买却不被允许的东西,某文具大赏的中性笔、自动铅笔~

同学种草的某款活页本~

一直想拥有的卡卡手表……

结账后感叹,购物软件真是社恐友好的发明!

既可以酣畅淋漓的享受购物的乐趣,又可以避免讨价还价的尴尬!简直太棒了!

一番折腾,吃饭的时间早过了,沈玉在美团软件上下单了烤鸭套餐犒劳自己的胃。

看了母亲的微信,依旧是各种责骂和恐吓,没回复就关掉了,坐等吃烤鸭!

吃饱喝足睡了个美美的午觉,沈玉背上帆布包,脚步轻快地往学姐推荐的 “启明律师事务所” 走。

何雪说这里能攒志愿时长,更重要的是,能看见最真实的公益法律服务。

律所比她想象中更小巧,不足三十平的空间挤在亮堂的服装店和飘着油烟的小饭店中间。

褪色的蓝底白字广告牌边角卷了边,玻璃门擦得不算干净,却贴着一排红漆字,在阳光下格外扎眼:“专打‘免费官司’,为弱势群体而战”。

推门的瞬间,预想里律所该有的精致厅堂、西装革履的严肃模样全没了。

老旧的木桌椅磕着边角,说话声此起彼伏,混着窗外的车流声,倒有股烟火气的热闹。

穿浅蓝衬衫的女律师正俯身对着一位老奶奶念诉状,奶奶攥着洗得发白的布包,耳朵凑得近近的,眼角的皱纹里还凝着紧张;

旁边桌的中年男人胳膊肘支着桌面,手指在工资条上一笔一画地指,对面三个农民工兄弟盯着纸页,喉结都绷得紧;

靠墙的大桌子堆着半人高的卷宗,每本封面上都贴着泛黄的便签,“李师傅工伤案”“王奶奶赡养纠纷” ,字里行间都是急待解决的生计。

瞥见沈玉站在门口,女律师抽空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墙角的旧沙发:“同学先坐会儿,忙完这阵儿跟你说。”

沈玉轻手轻脚走过去,目光落在沙发对面的公告板上,那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感谢信,像一片拼凑起来的温暖拼图。

有农民工用铅笔写的歪扭字迹:“谢谢张律师,欠了半年的工资终于要回来了”;

有被霸凌孩子的妈妈贴的照片,照片里孩子举着满分试卷,背后是 “谢谢你们让我敢回学校” 的字条;

还有张用蜡笔画的简笔画,画着穿律师袍的人牵着小朋友,旁边写着 “大英雄”。

直到视线停在一张泛着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被摩挲得有些模糊,却能看清那句:“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法律不是有钱人的特权”。

她正盯着那行字出神,玻璃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匆匆闯进来,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合同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张律师!对方还是不赔钱…… 我家娃还在医院等着缴费呢!”

正在和三个农民工说话的中年律师立刻放下手里的诉状,快步迎上去接过合同,指尖在纸页上快速滑动,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

片刻后,他的声音沉而稳,像颗定海神针:“李师傅别慌,之前让你存的聊天记录还在吧?那能当补充证据,我现在就帮你整理补充材料,今天一定给你递上去。”

一下午,人就没断过。

有拄着拐杖来要赡养费的老爷爷,有攥着离职证明要讨薪的姑娘,连帮忙的志愿者都被一叠叠印着密密麻麻字迹的资料埋到了肩膀。

女律师总算抽出身时,才想起角落里的沈玉,问清她是法学准大一新生,来参观了解后,便笑着摆了摆手:

“我是王青,律所的兼职律师,你随便看看,要是想搭把手也能来,都是实在活儿。”

回到酒店时,窗外的天已经擦黑,沈玉却没心思开灯,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

公告板上的感谢信、律所里此起彼伏的诉求、章律师被汗水浸湿的衬衫袖口、志愿者埋在资料里的侧脸……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个不停,撞得她心口发沉。

报志愿时的那句话又冒了出来 ——“离开这个家,当律师为恩师讨回公道,接打不起官司的人的案子”。

可那时的念头多轻巧啊,像飘在天上的云,直到今天,被这满是烟火气的现实一撞,才落了地,也碎了之前的虚妄。

“为弱者打官司” 不是一句口号,是要面对皱巴巴的合同里藏着的陷阱,是要接住带着哭腔的求助里裹着的绝望,是要在一堆杂乱的证据里,一点一点抠出能撑起别人希望的东西。

律师,需要极强的综合素质,需要扎实的专业功底,还要有扛住压力、应对突发状况的心力,这一切,都不是 “想想” 就能成真的。

那些曾经在心里反复描摹的未来,突然就没了之前的笃定,反倒多了几分清醒的重量。

关于未来的规划,不再是停留在 “讨公道、接难案” 的模糊愿景里,而是变成了脚下要走的每一步:

先把大一的法理学啃明白,把每一个法条的来龙去脉摸透;

有空就来启明律所当志愿者,从整理卷宗、复印材料学起,看律师怎么跟当事人沟通,怎么在复杂的案情里找突破口;

慢慢攒够志愿时长,更攒下面对真实困境的勇气 —— 直到有一天,自己能真的坐在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前,接过别人攥得发热的材料时,能底气十足地说一句 “我来帮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