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码头硝烟，截断财路（1/2）

“走！”

陈默的声音在黑暗中短促而果断，像刀锋切开绷紧的绳索。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陆尘已经抓起桌上那个装着加密硬盘和数据线的背包，另一只手拉住身边最近的苏予初，朝着储物间方向猛冲。

头顶传来金属扭曲和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天窗被彻底破开了。

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两个黑影正从屋顶的破口处快速索降而下，动作迅猛专业，落地时几乎无声。

陈默没有选择硬刚。在对方落地的瞬间，他已经将一个自制的、装着混合化学试剂和钢珠的烟雾罐滚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刺鼻的浓烟瞬间在并不宽敞的工作室内弥漫开来，带着强烈的催泪效果。

“咳！咳咳！”陆尘被呛得眼泪直流，但他死死闭着嘴，凭着记忆摸索到了储物间的暗门。张伟和刀疤刘已经先一步被陈默推了进去，新林琳正守在门边，手里紧握着那个同样装满数据的加密硬盘。

“快！”陆尘把苏予初和新林琳推进暗门，自己最后看了一眼被烟雾笼罩的工作室。浓烟中，能听到闯入者压抑的咳嗽和短促的战术口令，还有陈默移动时带起的细微风声——他正在利用烟雾和熟悉地形的优势，与对方周旋，为撤离争取最后几秒钟。

陆尘不再犹豫，闪身钻进暗门，反手将厚重的隔音钢板拉上，扣死了内部的门栓。这是一道陈默用废旧保险库门改造的屏障，能抵挡一般的枪击和爆破。

暗门后是一条陡峭向下的金属楼梯，通往漆黑的地下排水管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污水气息。

“往下！别停！”陆尘催促着前面的人。苏予初打开了手机的手电功能，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台阶。

他们跌跌撞撞地向下跑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楼梯尽头连接着一条半人高的圆形水泥管道。污水在管道底部缓慢流淌，发出哗啦的轻响。

“这边！”陈默的声音突然从管道前方传来，他竟然已经先一步抵达了这里——显然，工作室里还有别的隐蔽出口或通道。

众人汇合，顾不上喘气，跟着陈默在狭窄昏暗的管道中快速穿行。管道错综复杂，岔路众多，但陈默似乎早就摸清了路线，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

跑了大概七八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和一个向上的铁梯。陈默率先爬上去，顶开了一个伪装成窨井盖的出口，警惕地观察四周后，示意安全。

众人依次爬出，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河岸边的绿化带灌木丛中。远处是江城的夜景灯光，近处是哗哗的江水声。夜风一吹，陆尘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t恤已经被冷汗和管道里的潮气浸透了，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暂时安全。”陈默蹲在灌木丛边缘，像一尊融入夜色的石雕，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对方没有追进管道。要么是烟雾拖延了时间，要么是他们的任务不包括在复杂地下环境追击。”

“现在去哪？”张伟喘着粗气，脸上还有被烟雾呛出的泪痕，眼镜歪在一边。

“不能回任何一个已知的据点。”陆尘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肺部因为刚才的奔跑和紧张还在火辣辣地疼，“‘深渊’系统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大概区域，赵天豪的人也知道了‘尘埃工作室’。江城虽大，但对方面前可能到处都是眼睛。”

他看向陈默：“老陈，有没有绝对安全、且能让我们短暂休整和研判情报的地方？时间不用长，几个小时就行。”

陈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然后点了点头：“有。一个地方，赵天豪和‘罪徒公会’绝对想不到，也不敢轻易去碰。”

“哪里？”

“江对岸，退伍军人疗养院。我有个老班长在那里当保卫科长。地方偏僻，管理严格，进出都需要登记和内部人接应。最重要的是，那里住着不少有分量的退休老同志，背景复杂，赵天豪这种地头蛇，手伸不到那里，也不敢伸。”陈默言简意赅。

退伍军人疗养院？这确实是个灯下黑的好地方。

“可靠吗？”陆尘问。

“过命的交情。”陈默只说了四个字，但语气里的笃定让人安心。

“好，就去那里。但在这之前……”陆尘看向紧紧抱着加密硬盘的两个林琳，“我们刚刚拿到的东西，必须立刻查看，确定价值，尤其是关于‘渔夫’和码头运输线的具体信息。时间不等人，赵天豪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疯狂报复，也会加紧转移或销毁证据。”

“需要设备。”原版林琳抹了把脸上的灰，“我们的电脑都丢在工作室了。”

“用手机先看关键信息。”新林琳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尝试连接加密硬盘——她的手机经过特殊改装，有otg接口和基本的解密功能。

陆尘也拿出了手机，打开系统界面。刚才那一番惊险逃亡，系统似乎又有了新提示：

【成功抵御“清除协议”执行者首次袭击，团队凝聚力提升。】

【获得关键情报：“渔夫”身份资料（完整度92%）、赵天豪集团核心数据（完整度87%）。】

【触发隐藏任务：截断“海岛”补给线。】

【任务目标：在未来48小时内，摧毁或瘫痪至少一条赵天豪势力向“海岛”输送物资或“货物”的运输通道。】

【任务奖励：审判积分+1000，特殊物品兑换权限（一次性）。】

【失败惩罚：积分-500，“海岛”警戒等级永久提升。】

隐藏任务？截断补给线？而且时限只有48小时！

陆尘心头一紧。这任务来得突然，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他们刚拿到“渔夫”的情报，知道了运输线和码头信息，系统立刻就发布了针对性任务。这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压力。

“林琳，‘渔夫’资料里，有没有提到最近一次向‘海岛’运输的时间、地点、货物详情？”陆尘立刻问道。

新林琳已经在快速浏览解密后的文件，闻言手指滑动屏幕：“有！根据他们内部的通信记录……下一次固定运输就在……明天凌晨！三点左右！地点是城西老码头的四号泊位，一个废弃的货运仓库后面。运输物品标注为‘常规补给’和‘特殊货品（a级，2件）’！船号‘江渔088’，负责人就是‘渔夫’团队里的一个叫‘黑皮’的家伙！”

明天凌晨三点！城西老码头！a级货品2件！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条信息的重要性。这不仅是打击赵天豪经济命脉的机会，更可能直接救出两个即将被运走的受害者！而且时间如此紧迫，对方刚刚在工作室扑空，很可能还没来得及调整运输计划——这是打时间差的最佳窗口！

“a级……会不会有李小雨？”苏予初的声音带着希冀和颤抖。

“不确定，但可能性存在。”陆尘看向陈默，“老陈，去疗养院休整的计划要变一变。我们得直接去码头。时间太紧，来不及周密计划了，只能赌一把，打他个出其不意！”

陈默没有立刻反对，他冷静地分析：“对方刚刚经历服务器被攻击和清除行动受阻，肯定会加强戒备。码头是他们的重要节点，防守不会弱。我们人手不足，装备丢失，强攻风险极高。”

“不一定要强攻。”陆尘脑子飞快转动，“林琳，能不能利用我们刚拿到的赵天豪内部数据，伪造指令或者通讯，干扰他们的运输安排？比如，以赵天豪或者‘渔夫’的名义，更改运输时间或地点？”

“可以尝试！”原版林琳眼睛一亮，“我下载的数据里有内部通讯录和邮件格式模板，还有几个中层管理人员的数字签名样本！如果给我一台能联网的电脑，我可以试着伪造一封‘紧急通知’，就说因为‘判官团伙活动猖獗’，原定运输取消或推迟，让他们原地待命或者返回！就算不能完全骗过，至少能制造混乱和迟疑，为我们创造机会！”

“电脑……”陆尘看向陈默，“老班长那里，能搞到吗？不需要多好，能上网，能运行基本程序就行。”

陈默点头：“有。疗养院内部有办公电脑。我可以让我老班长想办法暂时‘借用’一台，或者给我们安排一个能使用电脑的房间。”

“好！那就这么办！”陆尘拍板，“我们先去疗养院，林琳负责伪造指令制造混乱，同时我们利用疗养院的相对安全环境，制定一个简单的突袭方案。目标是截获那批货，尤其是‘a级货品’，能抓‘黑皮’最好，抓不到也要破坏这次运输，让赵天豪知道他的海上财路，断了！”

计划粗陋，风险极大，但别无选择。

众人借着夜色掩护，在陈默的带领下，沿着江岸徒步走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江对岸一片环境清幽、但守卫森严的建筑群外。陈默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旧式军装、身材敦实、目光炯炯的中年男人从侧门走了出来，跟陈默用力拥抱了一下，什么都没多问，只是扫了一眼陆尘他们这群狼狈不堪的“难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跟着进去。

疗养院内部比想象中更安静，路灯昏暗，树影婆娑。老班长——姓周，陈默叫他周科长——将他们带到一个位于角落的、看似存放清洁工具的小平房，里面却别有洞天，有个简陋但干净的小房间，还有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岁但保养不错的台式电脑。

“这里绝对安全。外面有巡逻，内保都是我带出来的兵，嘴巴严。电脑能上网，但别干太出格的事，网安那边偶尔会抽查。”周科长言简意赅，递给陈默一包烟，“需要什么别的，跟我说。天亮之前，没人会来打扰。”

“谢了，班长。”陈默郑重道。

“屁话。”周科长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目光在陆尘等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时间，晚上十一点半。距离运输船预定到达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

争分夺秒。

原版林琳立刻扑到电脑前，开始利用获取的数据伪造指令。新林琳和张伟、苏予初一起，开始仔细研究“渔夫”资料中关于码头地形、人员配置、交接流程的详细信息。陈默则向周科长要来了纸笔，开始绘制简易的码头地图和突袭路线。

陆尘靠墙坐着，一边啃着周科长悄悄塞过来的压缩饼干，一边在脑子里反复推演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紧张、疲惫、还有一丝亢奋，混杂在一起。

凌晨一点，伪造的“紧急通知”以赵天豪集团某位“副总”的邮箱发出，收件人是“黑皮”和一个负责码头接应的头目。内容言辞严厉，声称得到“内线消息”，“判官”团伙可能已掌握运输情报，为安全起见，本次运输取消，所有人员原地隐蔽待命，等待进一步通知。邮件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伪造的、需要回复确认的链接——一旦点击，林琳就能确认对方是否收到并相信了这封邮件。

“邮件显示已送达。对方……已读。”原版林琳盯着屏幕，“暂时没有回复。可能在核实，也可能在犹豫。”

“要的就是他们犹豫。”陆尘起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陈，路线和方案定了吗？”

陈默将手绘的地图摊在桌上：“码头地形开阔，四号泊位在最里面，背靠废弃仓库，侧面是围墙和水面，易于防守也易于被堵。对方如果正常戒备，至少有四到六人，可能有武器。如果我们强攻，胜算不大。”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我的建议是，分两组。一组，由我带领，从水面接近，利用废弃仓库的阴影和噪音掩护，摸掉外围警戒。二组，由陆尘带领，携带直播设备，在仓库制高点观察和策应，一旦我们得手控制现场，立刻开启直播曝光，并接应撤离。重点是快，是突然性。如果对方因为伪造邮件而产生混乱或迟疑，我们的机会就更大。”

“货物怎么办？尤其是‘a级货品’，可能是活人！”苏予初急道。

“如果确认是活人，第一时间解救，由二组负责保护撤离。如果是其他货物，拍照取证后，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地破坏，绝不能让他们运走。”陈默冷声道。

“刀疤刘呢？”张伟问。

“留在这里，交给周科长暂时看管。他是个累赘，也是个人证，不能带。”

方案简单粗暴，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凌晨两点，众人准备出发。周科长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还有几套半旧的工装和两件救生衣。

“小心点。”周科长只说了三个字，递给陈默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陈默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把磨得发亮的军用匕首和几副战术手套。

“谢了。”陈默点头，将匕首分了一把给陆尘。

陆尘接过冰冷的匕首，手感沉重而陌生。他以前只用过水果刀。深吸一口气，他将匕首插进工装裤的侧袋。

凌晨两点半，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城西老码头区域。这里白天都人迹罕至，晚上更是死寂一片，只有远处江面上航标的灯光和风吹过生锈铁皮的呜咽声。

按照计划，陈默带着装备（包括林琳临时改装的几个可投掷的强光爆震装置）悄然下水，从侧面泅渡接近四号泊位。陆尘则带着苏予初、张伟和两个林琳（她们负责技术支援和直播准备），借着废弃集装箱和堆场的阴影，爬上了一个正对四号泊位、但有一定距离的仓库顶棚。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隐蔽。

夜晚的江风格外湿冷，带着浓重的水腥味。陆尘趴在冰冷粗糙的水泥顶棚上，感觉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脖子和手背上爬，痒得难受，但又不敢动。他举起借来的夜视望远镜（也是周科长提供的淘汰军品），调整焦距，看向远处的四号泊位。

泊位旁果然停着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船号模糊，但隐约能看到“江渔”字样。船上看不到人，但驾驶室有微光。泊位边的空地上，堆着一些用防水布盖着的箱子，旁边有两个人影在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更远一点的仓库阴影里，似乎还有人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