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孤舟入海!最终行动拉开序幕!(1/2)
“老周没在‘加工车间’。”
陈默摘下夜视仪,脸上沾着污水和铁锈的混合物,声音压得极低。凌晨三点四十分,兴旺拆解厂围墙外五十米处的废弃排水渠入口,陆尘和苏予初正屏息等待。
“什么?”陆尘刚把最后一块堵着渠口的锈铁板撬开,听到这话差点手滑,“没在?那在哪儿?”
“地下二层,东北角,有个临时关押点。我看到了四个活人,两个昏迷,两个清醒,其中一个是老周。”陈默一边说,一边快速脱下沾满污秽的外套,露出里面干净的黑色战术背心,“但情况不对劲。关押点外走廊有至少六个守卫,配的不是电棍,是霰弹枪和微型冲锋枪。而且整个地下层的通风管道和电缆桥架上,都新装了某种装置,红灯一闪一闪的,像定时器。”
苏予初脸色一白:“自毁装置?”
“很可能。”陈默把脏外套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袋,“郑明这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我们不来,他就按计划‘处理’掉老周他们;如果我们来救人,他就直接引爆,连人带证据一起炸上天。”
陆尘感觉后背发凉。这郑明真他妈狠!
“那怎么办?还救不救?”他问。
“救。”陈默语气没有任何犹豫,但眼神很冷,“但不能硬来。那些守卫不是普通打手,行动有章法,站位互相掩护,像是受过训练。我们三个人,强攻没胜算。”
“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陈默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三点四十二。林琳,你那边能远程干扰拆解厂电力系统吗?不需要太久,三十秒就行。”
平板电脑里传来林琳的声音,带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可以!我早就黑进了他们的供电监控后台,随时能制造一次‘区域性跳闸’!但最多四十秒,他们的备用发电机就会启动!”
“四十秒够了。”陈默看向陆尘和苏予初,“停电瞬间,陆尘,你从我们刚才探过的b路线绕到关押点侧面,制造动静——扔个烟雾弹或者砸点什么,吸引守卫注意力。苏记者,你留在渠口接应。我趁乱从a路线摸进去,解救人质,带他们从c路线撤退,那里有个应急出口直通厂区西侧围墙外。”
“那你呢?”陆尘问。
“我带人出来和你们汇合。”陈默说得轻描淡写,但陆尘注意到,他把腰间手枪的弹匣卸下来检查了一遍,又咔哒一声装回去,“如果……如果四十分钟后我们没出来,你们立刻撤离,按原计划去搞船,准备出海。”
“不行!”苏予初脱口而出,“要撤一起撤!”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陆尘咬了咬牙:“老陈,我跟你一起进去。两个人行动,互相有个照应。”
“不。”陈默拒绝得很干脆,“你负责佯攻,任务同样重要。而且……”他顿了顿,“如果我们俩都折在里面,后面出海的事就全黄了。你得活着。”
这话说得太直白,陆尘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林琳,准备。”陈默不再多说,重新戴好夜视仪,身体压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三、二、一——断电!”
“滋——啪!”
远处拆解厂厂区内的灯光,瞬间灭了一大片!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在黑暗中投下惨白的光晕。
“行动!”
陆尘像箭一样窜了出去,沿着预先探好的路线,在废弃机械和集装箱的阴影间快速移动。四十秒,他只有四十秒!
他摸到关押点侧面——那是一栋二层小楼的背面,窗户都被砖头封死了,但一楼有个排气扇口,锈蚀得很厉害。陆尘从包里掏出一个从陈默那儿顺来的震爆弹(非致命,但动静大),拉开保险,估算了一下角度和距离,用力朝排气扇口旁边的墙壁扔去!
“轰!”
一声不算太响但足够震撼的闷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什么声音?!”
“在那边!”
关押点走廊里的守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至少有四个人朝爆炸声方向跑去,脚步声杂乱。
就是现在!
陆尘通过夜视仪看到,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从另一侧的阴影中闪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关押点的铁门旁。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贴在门锁上——咔哒,轻响,门开了条缝。
陈默闪身进去。
陆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躲在一堆废铁后面,死死盯着关押点的方向,手里紧握着短棍,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厂区里的备用发电机终于启动了,灯光重新亮起,但比之前暗淡不少。
关押点里没有传来枪声,没有打斗声,安静得可怕。
陆尘的通讯器里传来苏予初焦急的声音:“陆尘,时间快到了!陈默出来没有?”
“还没……”陆尘刚说了两个字,忽然看到关押点的铁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互相搀扶着的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脸色惨白,身上有伤,但还能走。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捂着手臂,一瘸一拐。最后——
是老周!
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有淤青,身上的灰色工装裤沾满了污渍,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透着一股倔强的亮光。陈默跟在他身后,一手持枪警戒后方,一手扶着老周的胳膊。
五个人,全都出来了!
陆尘差点欢呼出声。他赶紧从藏身处出来,朝他们招手。
陈默看到了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快走。
一行人沿着预先规划的c路线——穿过一片堆满废旧轮胎的空地,翻过一道矮墙,钻进厂区西侧围墙外的一片小树林——快速撤离。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没有追兵,没有警报。
直到他们钻进停在树林外的接应车辆(张伟开的,手还在抖),车子驶出去两三公里,陆尘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老周!”他转过身,看向后座上喘着粗气的老头,“你没事吧?他们打你了?”
老周摇了摇头,想说话,但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哑着嗓子说:“没……没事……皮外伤……小陆,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说来话长。”陆尘递过去一瓶水,“你先歇着,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老周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然后看向开车的张伟和副驾的苏予初,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默,最后目光回到陆尘身上,眼神复杂:“你们……你们这是捅了马蜂窝啊……赵天豪和郑明,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也没打算放过他们。”陆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小东西,递给陆尘:“这个……你拿着。”
陆尘接过来,打开塑料布,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制徽章,样式很老,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船锚图案,背面有一行小字,但磨损得看不清了。
“这是……”陆尘疑惑。
“二十年前……‘清道夫’留给我的。”老周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沧桑,“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同样的徽章来找我,或者……或者有人在做和他当年一样的事,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人。”
陆尘心里一震。清道夫!又是这个名字!
“您认识‘清道夫’?”他追问。
老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恍惚:“不算认识……只见过一面。那时候我还年轻,在渔港跑船,他……他搭我的船出海,去追一批走私货。临走时给了我这个,说算是船费。”他顿了顿,“后来……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听说……死在海上了。”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默忽然开口:“您知道他当年追的是什么走私货吗?”
老周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批‘特殊货物’……不是普通的烟酒电器……听他说,是‘人’。女人,小孩,被当成货物,运到公海,交给外国船……那时候管得没现在严,海上乱得很……”
陆尘和陈默对视一眼。二十年前,清道夫就在追查人口贩卖,而且追到了公海!这和现在赵天豪的“海岛”线路,简直如出一辙!
“后来呢?”苏予初忍不住问,“那批货追到了吗?”
老周摇头:“不知道。他那次出海后就失踪了。官方说法是遇到风暴,船沉了,全员遇难。但……”他压低声音,“但后来有好几年,海上一直有传言,说‘清道夫’没死,是被……被那批货背后的大人物给‘处理’了。”
大人物。陆尘捏紧了手里的徽章。难道二十年前,就有类似“罪徒公会”的组织存在了?
“这个徽章,有什么用吗?”他问。
“我也不知道。”老周苦笑,“‘清道夫’当时就说,留着它,也许有一天能用上。我留着它二十年了,今天……今天看到你们,觉得……也许是时候把它交出去了。”
陆尘郑重地把徽章收好。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这是清道夫的遗物,而且是老周冒死保存下来的,意义非凡。
车子驶入城西汽配城后的旧公寓楼下。众人小心翼翼地把老周和另外三个救出来的人(一对年轻情侣,一个中年渔民)搀扶上楼,安顿在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张伟已经联系了他相熟的、信得过的医生朋友,一会儿会秘密上门处理伤势。
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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