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孤舟入海，暗流涌动（2/2）
韩老大回头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个小铁盒，扔了过来：“槟榔，嚼一个，压一压。晕船就得扛，扛过去就好了。”
陆尘看着那盒黑乎乎的、散发着奇怪气味的槟榔，犹豫了一下，还是捏了一颗塞进嘴里。一股辛辣、苦涩又带着点怪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刺激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奇怪的是，那股恶心感真的被压下去了一点。
“谢了，韩师傅。”他含糊不清地说。
“小事。”韩老大转过头，继续盯着海面，“我跑了三十年船，啥样的晕船货没见过？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陆尘苦笑。这话听着可真不像是安慰。
渔船继续在起伏的海浪中前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不明船只的光点依旧在闪烁、断续，但大致的航向和速度没有改变，依旧在朝他们这个方向斜切。
距离在缓慢缩短：十八海里、十六海里、十五海里……
“对方航向再次微调！”韩老大忽然说，“更精准地指向我们了！他们可能通过其他手段（比如光学观察或者被动声呐）大致确定了我们的方位！”
陈默眼神一凛：“林琳，我们附近海域，有其他船只吗？”
“正在扫描……东偏北十海里左右，有一艘大型货轮，航向西南，速度慢，距离远，应该和我们无关。南边二十海里，有几艘渔船集群，但都在作业，没有异常动向。”林琳快速汇报，“等等！鬼牙屿方向！那个信号屏蔽区边缘，有微弱的活动信号！但一闪即逝，无法定位！”
鬼牙屿！陆尘精神一振。那里果然有问题！
“能判断是什么吗？”陈默问。
“像是……小型快艇或者无人机进出屏蔽区时产生的瞬时信号。”林琳推测，“屏蔽区内部情况完全无法探测，但边缘有活动迹象，说明里面肯定有东西！”
“那个不明船只，距离屏蔽区还有多远？”陆尘问。
“按它现在的航向和速度，如果它真的是冲着鬼牙屿去，大概还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林琳计算了一下，“但如果它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一个小时内就会遭遇。”
一个小时内遭遇。陆尘感觉手心又开始冒汗。他看了一眼陈默，陈默正盯着海图，手指在鬼牙屿、不明船只和他们当前位置之间比划着，似乎在计算什么。
“韩师傅，”陈默忽然开口，“如果我们现在转向，朝西北方向，全速航行，能拉开距离吗？”
“全速跑，能稍微拉开点，但咱们船老，发动机撑不了多久全速，而且油耗剧增。”韩老大摇头，“最关键的是，朝西北跑，就离鬼牙屿越来越远了。你们不是要去那儿吗？”
陈默沉默。确实，他们的目标是鬼牙屿，是找到“海岛”的线索，甚至可能的话，找到李小雨和其他被绑的人。如果现在掉头跑，那这次出海就彻底失败了。老周白救了，线索白查了，李小雨他们……可能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能跑。”陆尘直起身，尽管胃里还在翻腾，但眼神很坚定，“咱们是来干嘛的？不就是来找‘大家伙’、查‘海岛’的吗？现在‘大家伙’的爪牙来了，咱们反而要跑？那不如当初就别出海！”
陈默看向他：“你想硬碰硬？”
“不是硬碰硬。”陆尘舔了舔嘴唇，槟榔的怪味还在嘴里残留，“咱们有‘隐形’，对方不一定能精确定位。咱们可以……玩捉迷藏。”
“捉迷藏？”陈默挑眉。
“对。”陆尘走到海图旁，指着鬼牙屿方向，“咱们继续保持航向，朝鬼牙屿开。但速度……可以忽快忽慢，航向也可以小范围蛇形机动。利用咱们的‘隐形’干扰，让对方抓不准我们的精确位置。等靠近鬼牙屿那片屏蔽区，咱们就一头扎进去！”
“进屏蔽区？”韩老大第一次露出明显的不赞同表情，“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船，十个有八个出不来！导航失灵，通讯中断，遇到暗流或者礁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因为邪门，对方可能不敢轻易追进去。”陆尘说，“就算追进去，他们的电子设备也会受到干扰，优势就没那么大了。而且……”他看向陈默，“咱们不是有‘海况感知’吗？能提前知道暗流和礁石分布吧？”
陈默看向陆尘，眼神里闪过一丝询问。陆尘点了点头，意思是“技术支持”里包含这个。
“可以一试。”陈默最终点头，“但风险极高。一旦在屏蔽区内遭遇，就是纯粹的近战，我们的火力处于绝对劣势。”
“那也比在开阔海面上被当靶子打好。”陆尘咬牙，“干了！”
韩老大看着这两个疯子一样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雷达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狠狠啐了一口，把嘴里的槟榔渣吐进海里：“妈的，老子这条命算是卖给两位老板了！行，陪你们疯一把！”
他猛地推动油门杆，发动机发出更沉闷的咆哮，船速开始提升！
“航向不变，目标鬼牙屿！全速前进！”韩老大的吼声在海风中飘散。
渔船像一头被激怒的老鲸，破开越来越高的海浪，朝着东南方向那片被神秘电磁屏蔽笼罩的海域，决绝地冲去。
陆尘抓紧船舷，感受着船体更加剧烈的颠簸，胃里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他强行压下，眼睛死死盯着右舷后方的海平线。
灰蒙蒙的天色下，在那片海天交界处，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黑点，终于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它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第五十一章 完）
【下章预告】
第五十二章：夜海迷踪，信号中断
不明船只的身影在海平线上清晰可见，那是一艘涂着蓝白“执法”涂装、但线条透着冰冷的改装船。渔船全速冲向鬼牙屿屏蔽区，双方距离不断拉近。十海里、五海里、三海里……就在即将进入屏蔽区边缘的瞬间，船上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林琳的远程通讯和陆尘的系统预警——同时发出刺耳的杂音，然后彻底失灵！黑暗与寂静，吞噬了一切。而在这片连星光都被屏蔽的绝对黑暗中，陆尘的耳边，却隐约听到了……另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