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清分家(1/2)

不周山巅的罡风带着海棠花瓣的温润,拂过崖边的灵草,吹得天际的云海如浪涛般轻轻翻涌。千年不凋的海棠母树矗立在山巅中央,枝桠如虬龙舒展,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偶有几片粉白色的花瓣飘落,在灵气中打着旋儿,坠入下方的灵光云海。地脉灵气顺着树干的纹路奔腾而上,在树冠顶端凝成一片淡金色的光晕,与高空的罡风交织成无形的屏障,将山巅护得安稳而静谧。

棠生斜倚在一块被灵气浸润得温润如玉的青石上,青石表面布满细密的灵纹,是万载地脉滋养的痕迹。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根海棠色的尘缘杆,杆身古朴,却流转着淡淡的红尘愿力,时而化作凡人劳作的虚影,时而映出生灵欢歌的图景,与山巅纯粹的地脉灵气相融相生。他微阖着眼,似在静听风过叶隙的轻响,又似在感知洪荒大地的脉动。

紫气如轻纱般自云海深处漫来,带着“大道无形”的温润道韵。老子踏着青牛缓步而至,青牛蹄下生云,每一步都踩在灵气节点上,悄无声息。他身着玄色道袍,袍角绣着淡淡的太极纹路,随着步伐轻晃,圣威早已收敛得恰到好处,只余一股如春风化雨般的温润气息。行至棠生面前丈许处,青牛轻轻哞叫一声停下,老子从牛背跃下,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青石上的身影深深一揖,腰弯如弓,语气恭敬如对传道师长:“先生。”

棠生缓缓抬眸,眸子清澈如洗,映着山巅的灵光云海。他指尖的尘缘杆轻轻一顿,顶端的红尘愿力微微颤动,化作一缕轻烟散开:“道友此来,是为天道之事?”

老子直起身,眉宇间拢着几分凝重,却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姿态,双手微微拢在袖中:“正是。如今洪荒五圣并立,圣人威压笼罩四极,气运流转愈发湍急。前日我观天象,见西方愿力与东方教化之气相冲,妖族天庭煞气隐动,更察觉那黑衣鸿钧背后的天道恶念似有异动,隐隐有干涉洪荒秩序之兆。不知先生以为,此时是否该着手应对,以绝后患?”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太极图一角,又问,“还有我与二弟元始、三弟通天体内的鸿蒙紫气,皆带着一丝天道印记,虽暂不影响修行,却恐为恶念所趁,将来成为掣肘。此事关乎玄门根基,先生可有计较?”

棠生指尖重新转起尘缘杆,杆身与青石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淡笑道:“天道恶念盘桓洪荒日久,早已与天道秩序纠缠共生,非一时一日可除。如今人族初兴,在东海之滨扎下根基,燧人传火、有巢筑屋、淄衣制裳,人道气运正缓缓升腾;你立人教、元始立阐教、通天立截教,三教初立,教化之功方始,正是蓄力养气之时。此时若妄动,只会打乱洪荒生机的节奏,反而给恶念可乘之机。”他看向老子,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至于紫气印记,道友且宽心。那印记是天道对圣人的羁绊,也是对你们的警示,提醒诸位圣人莫忘护持洪荒之责。待三教根基稳固,人族气运成形,时机自会成熟,我自会为你们抹去印记,不必急于一时。”

老子闻言,神色愈发恭敬,再次躬身应道:“先生所言极是,是我过于急切了。修行万载,反倒忘了‘静候时机’的道理。”

棠生从青石上起身,身形挺拔如松,望着昆仑方向的云海。那里灵气汇聚如华盖,却隐隐透着几分滞涩:“眼下更该留意的,是玄门内部。昆仑山虽是盘古脊椎所化的祖脉宝地,灵气充沛,钟灵毓秀,却未必能长久承托三位圣人的气运。你与人教重‘教化生民’,讲究无为而治;元始与阐教重‘顺天择贤’,讲究精英教化;通天与截教重‘有教无类’,讲究万灵平等。三大道统理念各异,久居一地,气运交织碰撞,今日或许只是道统之争的小隙,他日便可能积成大怨,动摇玄门根本。”

他抬手轻挥,尘缘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四字金色灵光凭空浮现,悬浮在两人之间:“三清分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