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凤瑶玄都护胎儿(2/2)

当日午后,玄都与凤瑶便收拾妥当,离开了众生谷。凤瑶站在谷口,周身火焰灵气骤然收敛,而后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红光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天际,却没有半分灼人的气息。她抬手将玄都护在红光之内,笑道:“道友莫怕,此乃我族的‘焚天遁’,速度快且隐蔽,半个时辰便能到谷地。”说罢,红光冲天而起,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沿途的云彩被红光轻轻推开,竟连一丝气流波动都未留下。

不过半个时辰,红光便在一片山林上空停下。凤瑶收起神通,两人落在谷地外围的一座山峰顶端——这座山峰海拔颇高,既能俯瞰整个谷地,又不会被下方察觉。凤瑶率先运转隐匿术法,红衣瞬间与山间的红叶融为一体,气息完全消散,若非她主动显露,就算是圣人路过,也难察觉她的存在。玄都也立刻凝神,运转玄门“藏气术”,将自身气息与山石、草木、云雾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变得与山间风息同步。

凤瑶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抬手结印。她指尖火焰灵气流转,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后便化作无形的光膜,以山峰为中心,朝着谷地缓缓蔓延。不过片刻,一道笼罩整个谷地的结界便悄然成型——这结界极为精妙,既不会阻挡阳光雨露,也不会干扰谷内的鸟兽活动,却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妖邪之气挡在外面。更妙的是,只要谷内有异常动静,结界便会传来细微的波动,精准传递危险的方位与强度。

“道友,结界已布好。”凤瑶对着玄都传音,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此乃‘凤凰焚天结界’,寻常金仙以下的妖邪,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是金仙境妖修,想破结界也需半个时辰,足够我们应对。接下来,我们只需在此静守即可。”

玄都微微颔首,随即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阖。他运转玄门天眼,将感知化作一张细密的网,缓缓笼罩整个谷地——他能清晰地“看”到,华胥氏正坐在山洞门口,手里拿着草药梳理,腹中胎儿的气息沉稳如深海,周身金光比往日更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金光中流转;他还能“听”到,华胥氏正轻声哼唱着歌谣,那歌谣带着部落的古老韵律,温柔地萦绕在胎儿周围,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跟着放缓了流动。

自此,华胥氏的日子依旧平静得如同山间溪水。每日清晨,天刚泛白,她便会提着陶罐到溪边打水,朝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清澈的水面上,与水底的鹅卵石相映成趣;上午,她会到田间打理野麦,小心翼翼地拔除杂草,动作轻柔得怕碰疼了腹中的孩子,偶尔还会蹲下来,对着麦田轻声说:“等你出生了,咱们就能吃上新麦了。”;午后,她会回到山洞,坐在火塘边,一边把草药分类晒干,一边给孩子讲部落的故事——讲父亲狩猎时的勇敢,讲母亲缝制兽皮时的细心,讲族老们口中的山川传说;傍晚时分,她会坐在洞口的石头上,望着夕阳染红的天空,轻轻抚摸小腹,感受着胎儿偶尔的蠕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笑。她从不知道,在那座看不见的山峰上,有两位修士正默默守护着她;更不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将是改变整个人族命运的存在。

而远在百里外的华胥氏部落,日子也渐渐回归寻常。猎手们依旧每日扛着石斧、提着长矛外出,傍晚时分带着猎物归来,部落的炊烟会准时升起;女子们坐在溪边,一边洗衣一边说笑,只是聊到“孩子”“怀孕”这类话题时,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老人们围坐在火塘边,依旧讲着洪荒的古老传说,只是偶尔会提起“雷泽”“脚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谁也不愿再触碰那段关于华胥氏的往事,既有愧疚,也有后怕。

华胥氏的父母,依旧会每隔两个月偷偷进山。他们总是选在清晨出发,背着装满干粮、草药的麻布口袋,绕着偏僻的小路走,生怕被族人发现。可近来几次进山,他们发现山林里的凶险竟少了许多:以往常听到的妖兽嘶吼声消失了,溪边原本常见的毒蛇也没了踪迹,就连最容易迷路的密林,也像是有“指引”一般,总能让他们顺利找到去谷地的路。老两口心中疑惑,却只当是部落的先祖在天之灵庇佑,每次放下东西后,都会对着谷地方向跪下磕头,嘴里念叨着:“先祖保佑,让我家华胥和孩子平平安安。”他们从没想过,这一切都是结界的庇护——凤瑶早已察觉到他们的来意,特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弱化了结界的感应,既不让他们察觉异常,也护他们一路安全。

老族长则比往日更爱登上部落的最高坡。他拄着那根刻满图腾的兽骨杖,站在坡顶,望着东南方的山林,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起初,他心中满是担忧:怕华胥氏遇到危险,怕那未降生的孩子真的是“妖物”,更怕自己当年的决定会给部落带来灾祸。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部落周围的气运变了——以往偶尔会来侵扰的妖兽,竟再也没来过;田里的庄稼长得比往年更茂盛;就连族里的老人,身体也比往日硬朗了许多。他隐隐觉得,这或许与华胥氏腹中的孩子有关,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丝期待取代。他开始在每晚睡前对着先祖的图腾祈祷,祈祷华胥氏平安,祈祷那个神秘的孩子能带来好运,祈祷人族能早日摆脱蒙昧,不再受妖兽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