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洛水思劫（2/2）

“就像去年冬天的寒流，”玄都先生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我们通过观测星象，知道冬天会比往年更冷，提前储存了粮食，加固了木屋，可还是没能预料到寒流会冻住浅溪部落的湖面，让他们连鱼虾都捕不到。还有山林里的妖兽迁徙，有时只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山火，有时只是因为地脉的一点细微变动，我们就算能看到妖兽的踪迹，也无法提前知晓它们为何迁徙，何时会靠近部落。”

伏羲低着头，看着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倒影里的少年眉头紧锁，眼神迷茫，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坚定。他想起玄都先生教他观测星象时说的话——“星辰的轨迹如同人族的命运，看似有规律，却总有意外的偏差”，那时他还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终于懂了，可这份懂得，却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玄都先生看着伏羲失落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伏羲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伏羲需要的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可他自己也没有答案——洪荒的灾劫，本就是天地运转的一部分，没有谁能完全掌控，更没有谁能完全预测。

洛水依旧缓缓流淌，河水撞击岸边的石头，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天地的无情。风从河谷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沉默。伏羲坐在青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玄都先生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卷星象简册，却再也没有开口。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可这份温暖，却没能照亮他们心中的迷茫。

过了很久很久，玄都先生才缓缓站起身，轻声说道：“伏羲，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们能做的，不是沉浸在无法预测灾难的焦虑里，而是在灾难来临前，让自己变得更强，让部落变得更稳固——就像我们现在加固木屋、开挖水渠，就算再遇到洪水，我们也能更快地恢复过来。”

伏羲抬起头，看向玄都先生，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迷茫，但也多了一丝微光。他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重新望向洛水——河水依旧清澈，可他的心里，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他知道，玄都先生说的是对的，虽然无法预测灾难，但他可以带领族人做好准备，用更强大的实力，去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挑战。

只是，那份对“未知”的敬畏，那份想要守护族人的急切，依旧在他的心里萦绕着，让他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要找到预测灾难的方法，总有一天，他要让人族不再在灾难面前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