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地虎点拨,绝峭悟(2/2)
雅塔莱斯召唤器在腰间微微发烫,核心处的“x”标志中,赤红与青绿两色光芒安静流转。而在更深处……他仿佛感觉到了另外两股力量的存在。
一股,如同浩瀚汪洋,深邃澎湃,是水。
另一股……
端木燕的注意力集中在那股陌生的能量上。
它很“沉”。
不同于熔焰的狂暴,不同于狂飓的灵动,它有一种独特的质感——厚重,坚实,仿佛亘古存在的山岩,沉默地伫立在能量脉络的深处。
绝峭之力。
代表大地与坚毅的元素。
端木燕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试图去牵引那股力量。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但他没有急躁,而是继续保持着那种“感知”的状态。脑海中,过往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与冷血比克刀锋相向的生死搏杀;
在亮甲村山林间追踪盗墓贼的谨慎;
面对莲花欧克瑟诡异瞬移时的冷静观察;
还有刚才,坤中那双仿佛与大地相连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
掌心,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的触感。
端木燕睁开眼。
只见掌心上方,一小撮细碎的、晶莹的褐色晶体凭空凝聚,缓缓旋转。每一粒晶体都棱角分明,折射着训练场内的灯光,散发出一种坚实、稳固的能量波动。
它们很轻,悬浮在空中。
但端木燕却感觉,这些晶体的“重量”,仿佛能压垮钢铁。
“这是……”他喃喃道。
下一秒,仿佛某种封印被解开,那股潜藏在深处的厚重力量,如同苏醒的巨兽,轰然涌出!
“嗡——!!!”
土黄色的光芒从端木燕体内爆发!不同于地虎的雄浑,也不同于酷雷伏的坚硬,这股光芒更加纯粹、更加“原始”!它代表着大地的本质——承载、稳固、不屈!
训练场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破坏性的震动,而是一种共鸣!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欢迎这股力量的苏醒!
端木燕不受控制地抬起右手,按在雅塔莱斯召唤器上。
“雷霆雅塔莱斯——绝峭形态!”
他并没有喊出这句话,但召唤器却自行响应了!
酷雷伏铠甲?
不。
虽然同样是土元素,但这套铠甲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直连地脉!而且,铠甲表面那些金色的纹路,分明与雅塔莱斯同源!
这是——以雅塔莱斯为核心的,绝峭之力初步形态!
端木燕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厚重、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一刀未出,但整个训练场的气场都已改变——空气变得粘稠,重力似乎增加了,所有悬浮的尘埃都缓缓沉降。
他心念微动,手中长刀轻轻一挥。
没有喊招式,没有蓄力。
“咔嚓——!”
前方三十米外,那个承受了他熔焰飓风狂轰滥炸三分钟都没倒下的五级能量靶,从中间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褐色晶柱贯穿、顶起,随后晶柱炸裂,将整个靶子彻底撕碎!
碎裂的残骸在空中就被无形的重力场压成齑粉,簌簌落下!
一击。
随意一击。
端木燕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随后,缓缓握紧了刀柄。
绝峭之力……认可他了。
训练基地,中央监控室。
路法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屏幕上正是端木燕训练场的实时画面。看着那套全新的褐色铠甲,看着那一刀之威,路法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四元素已得其三。”他低声自语,“熔焰,狂飓,绝峭……只差最后的漩啸。”
身后,安迷修无声出现,同样看着屏幕,眼中带着惊叹:“将军,端木燕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两个月,他就能初步融合四元素,召唤真正的……”
“雷霆雅塔莱斯。”路法接上了他的话。
另一边,马青山独自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训练服传递到皮肤,却压不住心头那团纷乱的思绪。他低着头,手中那枚拿瓦召唤器被握得温热,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在想马天。
那个已经成为欧克瑟之王的男人——他的父亲。
为什么?
这个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马青山的心脏,越收越紧。
明明拥有碾压他们的力量,明明可以轻易将他们击溃甚至杀死,可那两次交手,马天都只是点到为止。上次在纺织厂区,他甚至出手重伤了血龈欧克瑟,变相为他们解了围。
为什么?
是良心未泯吗?是那副欧克瑟之王的躯壳里,还残留着属于“父亲”的部分吗?
还是……另有图谋?
马青山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六岁那年学骑自行车,身后那双稳稳扶住车座的大手,还有父亲带着笑的声音:“青山,别怕,爸爸在后面。”
十岁那年发高烧,迷迷糊糊中感觉到额头上的凉毛巾被一次次更换,睁开眼时,看见的是父亲布满血丝却依然温柔的眼睛:“醒了?还难受吗?”
十五岁,第一次跟人打架,脸上挂了彩回家,父亲没有骂他,只是沉默地拿出药箱,小心地给他擦药,最后说:“以后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那些温暖、真实、属于“父亲马天”的碎片,与现在那个穿着黑色披风、手握绅士伞、眼神冰冷紫黑的“伯爵欧克瑟”重叠在一起,割裂得让人心头发痛。
马青山猛地睁开眼。
他抬起头,望向休息区天花板上方的监控探头。他知道可能有人在看着,但他不在乎。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召唤器,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联系马天。
不是作为铠甲勇士向欧克瑟之王宣战,不是作为受害者向加害者质问。
只是……一次父子之间的对话。
他想亲耳听一听,那个男人的声音里还有没有温度。他想亲眼确认,那双紫黑色的眼眸深处,是否还藏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感情。
他想知道——
那个教他骑自行车、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候、给他擦药时说“不丢人”的父亲……
到底还在不在。
马青山缓缓站起身,将召唤器仔细地别回腰间。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挣扎,却绝不放弃的坚定。
他需要答案。
也必须找到答案。
休息区外,训练基地的走廊灯光冷白,延伸向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马青山迈开脚步,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他知道前路艰难,知道那个曾经是父亲的男人如今已站在对立面,知道每一次接触都可能潜伏着危险。
但他必须去。
因为有些问题,必须亲自问出口。
有些答案,必须亲眼去确认。
哪怕答案会让人心碎。
他也要求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