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流言下的生死局(2/2)

可到了村里人嘴里,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每个人都像福尔摩斯,从“哭穷”和“白面馒头”里,推断出了一整套“奸情”的逻辑。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把屋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不好了!李婶子喝农药了——!”

声音是村里的半大孩子狗蛋喊的,带着哭腔,一路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

胖婶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炕上,赵大娘也猛地站起来,脸上的八卦神色瞬间被惊慌取代:“啥?喝农药?这咋就喝农药了?”

萧知念也跟着下了炕,心头莫名一沉。她虽对李婶子没什么印象,可一条人命,就这么被流言逼到了绝路?

三人顾不上穿鞋,趿着棉鞋就往门外跑。村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男女老少都往王铁生家的方向跑,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快去叫村长!叫村支书!”

还有人扭头往村北头跑:“我去叫赤脚大夫王叔!”

萧知念跟着胖婶和赵大娘,挤在人群里往王铁生家挪。

王铁生家在村中间,是个低矮的土坯房,这会儿门口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惊呼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

“让让!让让!王大夫来了!”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年轻汉子架着赤脚大夫王叔,踉踉跄跄地挤了进来。

王叔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个旧药箱,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人从热炕头上拽过来的。

众人自动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

萧知念顺着缝隙往里看,只见土炕上铺着块破席子,李婶子躺在上面,双目紧闭,嘴角挂着白色的泡沫,脸色青得像块冻住的猪肝——那是典型的有机磷中毒的症状。

王大夫几步冲到炕边,蹲下身,先是探了探李婶子的鼻息,又伸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屋里静得能听见人的心跳声,所有人都盯着王大夫的脸,大气不敢出。

“还有救!”王大夫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快!找个大瓦盆,舀半盆粪水,再兑点凉水!快!”

“粪水?”人群里有人惊呼,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

可这时候没人敢耽搁,几个年轻媳妇立刻转身往院外跑,没一会儿就端着个黑黢黢的瓦盆回来,里面装着浑浊的粪水,还没靠近,一股刺鼻的臭味就飘了过来,好些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甚至有人往后退了几步。

王大夫不管这些,接过瓦盆,又让人按住李婶子的肩膀,捏开她的嘴,舀了一勺粪水就往里面灌。

李婶子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身体不停抽搐,可王大夫硬是一勺接一勺地灌,直到半盆粪水见了底。

没过多久,李婶子突然“哇”的一声,猛地吐了起来,黑色的呕吐物带着浓烈的臭味,溅在破席子上,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有人甚至当场干呕起来。

“快!找辆牛车,送镇上医院!”王大夫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声喊道,“这只是催吐,能不能活,还得看医院!”

村里的牛车很快就准备好了,几个汉子七手八脚地把李婶子抬到铺着干草的牛车上。

有人找了件厚棉袄盖在她身上,又开始张罗着谁跟着去镇上——毕竟路上得有人照看,到了医院也得有人跑腿。王铁生作为李婶子的丈夫,理应陪在身边。

“王铁生呢?”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李婶子都这样了,王铁生咋没在这呢?他娘们都喝药了,他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