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奇怪的魔法部成员们(2/2)

安格斯摇摇头,他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些,“听说克劳奇很讨厌巴格曼?”他问:“为什么?”

“第一次巫师大战时期他向食死徒奥古斯特·卢克伍德提供魔法部的信息而被送交魔法法律委员会。”穆迪像是背诵课文一样流畅地说:“克劳奇他试图把巴格曼安置在阿兹卡班一段时间来得到更多信息,但巴格曼却洗脱了所有罪名。”

安格斯一愣,“为什么?”

穆迪冷冷地说:“因为他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魁地奇球员,而且陪审团里还有他的粉丝。”

“只是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

安格斯咬着牙,“魔法部真是烂透了,怪不得克劳奇那么讨厌巴格曼,还认为他不是个好东西。”

穆迪却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原本有些混乱的心情这会儿好了很多,“话说我也有个问题,”他露出一个对于这张脸而言有些古怪的笑容,就像是跟朋友闲聊似的,非常随意地问道:“你是从哪听说克劳奇非常讨厌巴格曼的消息的?毕竟见面的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因为公事可是形影不离,平常和对方的相处也是相当融洽——”

安格斯注视着他对自己说出这么一长段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克劳奇亲自告诉我的,”他自然地揽过穆迪的肩膀,动作亲昵得如同多年挚友,带着他往灯火通明的门厅走去,“还是说你忘了?”他也非常随意地说:“在哈利的名字被投入火焰杯的那天,面对卡卡洛夫的挑衅,我已经告诉大家了,我和克劳奇先生是朋友,我们在世界杯上也见过面的。”

月光下,穆迪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安格斯注意到他那只魔眼不自然地转动了一下。

“真是太可惜了,”安格斯眯起那双湛蓝的眼睛,他的声音和表情一样温柔,“我可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啊,我们这里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穆迪看向他,眉头蹙起,木腿在地面上不安地敲击着。

而安格斯笑得更灿烂了,“不要总是岔开话题嘛,阿拉斯托,可以告诉我那个所谓的魔法生物管理与控制司司长的事情吗?还是说……”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你在刻意包庇这个胆敢在霍格沃茨用索命咒,差点杀了我的人?”

“穆迪”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舔了舔嘴唇。月光下,他脸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显得格外狰狞。

一个没有任何警惕性,刚出现就被人注意到并跟踪,敢在霍格沃茨光明正大地对邓布利多的亲信用索命咒,这个所谓的“新人”,这个蠢货,只会破坏他精心策划的计划,还有他这几个月以来的完美伪装,以及——他看向安格斯,以及在这个神秘时间旅客,兼邓布利多及波特好友的人身上所花费的精力。

所以他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主人派这么一个蹩脚巫师过来?

“我不知道。”他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与愤怒:“他是新来的,别忘了我已经退休了,给退休人士留点面子吧,讨厌的年轻人。”说完,他重重地跺着木腿离开,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怒火。

安格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嗯,这段个人情绪拉满的话确实是真的。

——

回到灯火辉煌的礼堂,欢快的音乐声立刻包围了他。迪尔梅德从人群中快步走来,金色的灯光在他蓝色的眼睛里跳动。安格斯环顾四周,确认他身边并没有舞伴罗莎莉的身影。

“你刚刚是去跟踪那个礼服男了吗?”

迪尔梅德压低声音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安格斯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注意到那个不起眼的礼服男的。但转念一想,他们两人几乎算是一个人,自己对那个男人的在意,迪尔梅德自然也会有差不多的想法。

于是——“你也觉得那个男人很熟悉吗?”他问。

迪尔梅德明显愣了一下,困惑地眨了眨眼,“我为什么会觉得他熟悉?”他甚至有点怀疑自我,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难道应该觉得他熟悉吗?”

安格斯更纳闷了,“既然你不像我一样觉得他熟悉,那你问他干什么?”

“因为我以为你是去跟踪阿拉斯托·穆迪的。”迪尔梅德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不喜欢他。”

安格斯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不喜欢他?”

迪尔梅德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你不觉得他和你靠得太近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排斥,“他简直就像是在刻意接近你,和你保持好关系,这太奇怪了。”

安格斯回忆了一下,呃……好像更多时候是他刻意接近穆迪吧?

迪尔梅德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一根石柱后的阴影处,“那我问你,”他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穆迪很亲近,觉得他好像和你简直就是知己。”

安格斯耸耸肩,“就是因为互相吸引,我才会和他做朋友的。”但这和他对穆迪确实有些怀疑并不冲突,谁说朋友就不能互相试探互相怀疑呢?

而且目前他知道穆迪没有想要他性命的意思,不然也不会拉他一把。而且跟魔法部没有太多拉扯,甚至和他一样厌恶魔法部,不然也不会有问必答,以及展露出对克劳奇的厌恶。

迪尔梅德却说:“一个退休傲罗和你脾性手段完全贴合,这不奇怪吗?”

安格斯的笑容消失了,“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跟退休傲罗性格贴合难道不正常?以及——”他把玩着手里的魔杖,“穆迪现在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但我未来可能会有要杀他的意思。那么——”他用魔杖戳戳迪尔梅德的脸颊,“你懂我的意思吗?”

“一个随时可以丢弃,但暂时可以利用的商品吗?”迪尔梅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也不知道你给他标的是什么样的价码,”他猛地抓住安格斯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甩下去,“你和埃索伦真是一脉相承。”

安格斯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反而伸手捏了捏迪尔梅德的脸颊。

“反正你不用担心就是了,”安格斯将对方的手包裹在掌心,“因为你永远都会是那个最昂贵的非卖品,毕竟——”他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面对这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人,接下来什么都没说。

深夜的有求必应屋内,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变成了微弱的余烬。安格斯正准备休息,却得到了彼得·佩蒂格鲁传来的讯息。

「黑魔王正在研究——」

最后的部分画了一个有些抽象的符号,但安格斯还是认出来了,毕竟之前在霍格莫德,奥米尼斯他们也给自己看过这么抽象的一个东西。

古代魔法的标记。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德尔为什么要研究古代魔法?不对,真正该问的是,里德尔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和手下应该研究古代魔法?

他迅速销毁纸条,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床边,然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熟睡的塞巴斯蒂安屁股上。

“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塞巴斯蒂安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只是拍了拍被踹的地方,又抱着怀里的大型玩偶翻了个身继续睡

安格斯看到自己床上的玩偶一个被塞巴斯蒂安紧紧搂在怀里,一个被他枕在头下,还有一个可怜兮兮地被挤到了床角,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又回想起自己之前做噩梦的时候被现实中的塞巴斯蒂安扇了一巴掌,更气了,直接冲过去一把拽出塞巴斯蒂安怀里的玩偶,用力掐住对方的脸颊,在他耳边喊:“起床!!”

塞巴斯蒂安一个激灵坐起身,棕色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半闭着,“怎么了?”他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问,身子摇摇晃晃地往前倒,直接靠在了安格斯身上说:“我看了好久的书,眼睛疼……”

安格斯现在才看到自己那已经码到圆形穹顶的书架上一团乱麻,那些书本们现在正着急忙慌地把自己归位,有几本撞在了一起,还有好几本撞在穹顶的几座女神像上,撒下了好几片书页。

安格斯觉得自己脑门突突直跳,他摸出自己的魔杖,“cruci——”

塞巴斯蒂安瞬间清醒,一个翻滚躲到了床的另一边。但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令人恐惧的红光,而是更让人恐惧的一张阴沉的脸——安格斯那张阴沉的脸。

“你还记得你1991年告诉了汤姆·里德尔什么吗?”安格斯瞪向他,“你告诉了他我的魔法,还有我来自100年前——”

“可你知道的,这对他而言根本没什么用。”塞巴斯蒂安辩解道,一边悄悄往床边挪动。

安格斯现在后悔自己把那张有彼得笔迹的纸销毁了,“可他现在在研究古代魔法,”他咬牙切齿地说:“尽管他并不能用,但他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才能使用这种魔法。”

塞巴斯蒂安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委屈了,于是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所以,”他斟酌着词句:“他为什么不早点研究,而是拖到现在呢?而且我当时可没直接告诉他,你的魔法就是‘来自古代的魔法’。他对于古代魔法的定义又是从哪来的?”

安格斯假笑着拍了拍手,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诶呀我怎么忘了呢?”他夸张地拖长音调,阴阳怪气地说:“我怎么忘了里德尔是个没脑子的傻子呢,他敢在自己遭受重创只剩下一团汽车尾气的时候搞研究,别人传过来的消息都不会查的呢。”

塞巴斯蒂安推开他的脸,“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那我不是没办法吗?不然那个满身大蒜味的紫色包头要烧了我的。而且我只是含糊不清的说出去,又不影响你当年把他打的半死不活……”

“好吧,”安格斯撇撇嘴,怒气似乎消了一些,“仔细想想,就算他会用了也跟当年的兰洛克差不多,没有天生的体质加成就没我熟练,那就不足为惧。”

塞巴斯蒂安打了个哈欠,“那你还挺自信的。”

“但我的好奇心让我非常在意另一件事。”安格斯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塞巴斯蒂安疑惑地看向那根修长的手指。

安格斯:“……这只是一根手指,没有别的意思。”他无语地收回手,说:“我在怀疑魔法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巴蒂·克劳奇和那个穿礼服的太不对劲了,尤其是克劳奇,他看起来就像是——”安格斯回想起克劳奇那双无神的眼睛,“就像是中了夺魂咒。”

“夺魂咒?”

“而且那个礼服男还对我用索命咒!”安格斯的声音陡然提高,显然是被气得够呛,“要么魔法部真的在计划什么,要么,他根本就不是魔法部的人。穆迪说他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可新来的怎么可能去命令克劳奇?”

塞巴斯蒂安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所以……所以可能是他对克劳奇用了夺魂咒?”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上面的人命令的,反正我是不会觉得他是领头人,”安格斯讽刺地说:“那副小混混的样子,要是一个组织的领导人是这样的,那可就真完蛋了。”

塞巴斯蒂安却说:“你别忘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呢,你不是说,他还有可能不是魔法部的人吗?”

“那里德尔的人已经渗透进魔法部了?”

“如果这样可就有意思多了,还记得之前阿兹卡班的新闻吗?所以到底是福吉不愿意承认,还是里德尔想要压下自己即将复活的消息呢?”

塞巴斯蒂安伸了个懒腰,“如果是前者,那这个所谓的魔法部灭了也活该,至于福吉,有他没他没区别。但如果是后者的话——”他这下真的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我可就真的佩服里德尔了。”

安格斯却靠近他,压低声音,“如果那个火灰蛇的标记真的代表火灰蛇党,再加上里德尔现在对于古代魔法的研究,那现在我们完全可以确定的是——”

塞巴斯蒂安补充:“有了解当年事情的人在他身边。不对啊,那这就怪不到我头上……不,这很对。”

安格斯翻了个白眼,“或者是当年的当事人,但这不代表你没错好吗?”他倚靠在床头,“那这就和我们之前的猜测一样了,但那个人会是谁呢?”

塞巴斯蒂安咯咯笑着,“驯龙者们没有问题,各个学校的校长们也没有问题。现在唯一出现的‘新人’又只有一个,而且还是魔法生物管理与控制司的司长,他会靠近火龙也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