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封加密信件(2/2)
珀西却摇头后退半步,“教授,如果你是无辜的,那就不会伤害这里的人。罗恩曾经告诉过我你是个善良的人。”
结果安格斯这次却没有被这句夸奖善良的话给迷昏头脑,他突然笑了起来,直截了当地说:“那你们死定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格林公园的草坪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魔法部官员们的魔杖尖端在暮色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而安格斯只是漫不经心地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等着他们的反应。
“无论是世界杯的行径还是现在的行为,你有严重危害巫师界的可能,并且克劳奇的失踪你有最大怀疑!”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小一点的人站了出来,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气势。
安格斯微微偏头,“哦,所以呢?”
“如果杀了我们,那你才是死定了!”
“哦,我死定了?”安格斯的声音里带着玩味。
莫特莱克嘴角也挂着一些戏谑的笑,“他死定了?”
那个年轻的部员梗着脖子,“对,你死定了。”
安格斯的视线落在几个人后面只露出半张脸,一直试图隐藏身形的家伙。而那个人在餐厅就已经引起他的注意。
他缓慢抬起手,指向那个男人。
“砰”
一只羽毛凌乱的公鸡茫然地站在草地上,众人面面相觑。
“变形术?”一个人小声嘀咕。
“他死定了。”另一个喃喃自语。
“他已经死了!”
“他只是变成鸡了。”珀西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声音里透着无语。
公鸡突然激动地扑腾起来,“咯咯?咯咯哒咯咯哒?!”
安格斯一本正经地翻译:“他说'我要求去威森加摩'。”
莫特莱克反驳道:“不,他说的是'我要找律师'。”
珀西:“……我竟然不知道鸡语在几十年前也是o.w.l.s考试的科目之一。”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突然有人举起魔杖——“stupefy!(昏昏倒地)”
咒语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光,却在距离安格斯半米的时候被无形的屏障弹开——那道昏昏倒地反弹了回去。
莫特莱悠闲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我还活着呢,而且是人,不是鸡。”
“福吉是疯了才让你们这几个蹩脚巫师来见我,”安格斯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们是刚在国际魔法合作司上班的实习生吧?不然珀西也不会站在c位了。”
珀西缓缓扣出一个问号,怎么还人身攻击我?
安格斯的视线扫过几个人显然没经历过训练和社会磨砺的惊恐的脸,“你们以为派你们过来是信任你们?不会到现在都看不出来,他派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送死的吧?”安格斯冷哼一声,“好让我彻底坐实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再让人把我宣扬成第二个黑魔王,或者是从一世纪前归来的古魔王。这样就连阿兹卡班暴乱都能赖到我身上。”
虽然那确实是他干的没错。
不过如果真的是那样,伏地魔疑似回归的消息也会被压下去。丽塔·斯基特之前的稿子又不止一次强调他的强大把他妖魔化,那这样就不是魔法部无能,而是魔法部奋力与他斗争但实在对抗不过,压下伏地魔回归的消息也能变成魔法部牺牲自我转移民众火力,帮助巫师们不被假消息蒙蔽双眼。
反正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安格斯都在脑海里编出一堆了,而他当然也不可能把整个巫师界反对他恐惧他的人都杀了。
而面前这群菜鸟,蠢得他都觉得杀了会影响自己智商。
至于为什么派珀西过来,首先他是克劳奇的左右手,其次他是罗恩的哥哥,幕后的人赌安格斯不会杀他。最后,珀西自己也是很有能力的,说不定就能逃走呢?
“所以……”其中一个人看着地上明显很颓废的鸡畏怯地说:“他是中了你的变形术吗?”
“其实是我的一种独特的魔法,”安格斯竟然有问必答,“可以把人变成动物。”
“那他是可以被变回来的……吧?”珀西问。
“变回来?那真该恭喜你们,”安格斯摊手,“不能。他会一辈子都拥有人的思维和记忆,但以鸡的身份活下去。这也是我的魔法和变形术的区别。”不过他没把人变小再踩死已经很好了。
珀西:“那恭喜在哪啊我请问……”
“在于他是卧底,”安格斯再度抛出重磅炸弹:“当然,信不信由你们。以及,巴蒂·克劳奇的失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安格尔斯·格林从不说谎。”嗯,但这句话是假的。
说完,安格斯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动声色的抓住莫特莱克的手腕,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珀西看着地上咯咯哒的鸡和一脸世界崩塌的几个人。
“卧底”现在只会咯咯哒,吐真剂都喂不了。
他长长叹出一口气,这回去要怎么写报告?
珀西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工作产生了怀疑。
——
女贞路6号的房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二月末的春风里,圣诞彩灯依然固执地闪烁着,门口贯穿草坪的石板路两边还插着红白相间的拐杖装饰,而草坪上也仍然立着圣诞老人和麋鹿的雕塑。
安格斯都已经忘了他们三个过完圣诞节就回了城堡,根本就没有收拾圣诞装饰。
莫特莱克吹了个口哨,“老板你不是最传统了吗?这都要三月了都没拆除圣诞装饰,有点太过了吧?”
安格斯大步冲向门口,粗暴地扯下门上挂着的冬青松枝花环开门走进屋里,还掉了几颗已经干枯的浆果装饰在地上。
“哇,你们三个人怎么还在门廊下面挂槲寄生啊?”莫特莱克抬头看到槲寄生别提多高兴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那按照传统,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接吻避除厄运?这说法不就是在你们维多利亚时期广泛普及的吗”?
“哦。”安格斯看都没看他就继续往前走,“其实我是德国人,在我们那儿这是辟邪的,所以按照传统你应该滚蛋。”
莫特莱克早就把他的拒绝和讽刺当成某种习惯了,所以完全不在意,直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卧底?”
安格斯这会儿刚把窗帘拉上,挥舞着魔杖收拾着屋里的各种圣诞装饰,“其实……”他平静地说:“我根本不知道。”
莫特莱克:?
“我是猜的。那个人我在埃德蒙·格斯福斯,也就是魔法生物管理与控制司司长身边见到过,以及之前他好像在驯龙者的名单里。”
尽管安格斯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当他在餐厅看到那个人的脸时,他就瞬间回想起来了。
当然,一开始其实只是怀疑,但那个人总像是在躲着他,倒不是多么明显的动作,而是安格斯压根就没怎么看到过他的正脸,这不是躲着他就怪了。
但是很巧的是,安格斯之前在那群驯龙者里,也恰好只看到过他的侧脸。
所以他就觉得,当时的驯龙者一定是听从格斯福斯的命令对火龙动手脚而感到心虚,所以躲着他。
现在也是因为害怕,毕竟他不能确定安格斯当时在学校有没有看到自己,而且不是所有卧底都有斯内普和小巴蒂的那种素质。
以及就算只看格斯福斯这个头头就知道他手下的智商绝对不会超过他,也就不可能聪明了。
不过格斯福斯是不是伏地魔的人他还不知道,但谁说魔法部其他部门的卧底不算卧底呢?
听了安格斯这套惊天地泣鬼神的推理后,莫特莱克沉默了。
钻文字漏洞的话,那不是谁来了都得死吗?
…
想要跟他和邓布利多见面的人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成员,曾经在珀西这个位置上待过,但比珀西好点,至少克劳奇知道他的名字还会来找他帮忙。
而这件事安格斯甚至都没思考就让邓布利多也过来了。毕竟这种听起来就麻烦的事他当然不想自己去做。
克劳奇留给男人交给他们的信上写的东西乱七八糟,至少那个男人和莫特莱克看半天都看不懂。
“这也太奇怪了,”后者没忍住吐槽道:“这些字我总觉得我全都认识,但怎么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本来纸上的文字就很奇怪,再加上字迹歪歪扭扭,更难辨认了。
安格斯也觉得这些鬼画符很熟悉,拿出纸一遍遍地在上面临摹同样的几个字,反反复复地去写。写着写着,他突然觉得这些字很熟悉,于是赶紧拿给邓布利多看,“你觉得这看着像不像古代如尼文?”
旁边的莫特莱克却表示:“古代如尼文我当年也选修了,我也认得出这是古代如尼文,但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他一脸困惑地指向几个词汇:“这些翻译出来应该是太阳,这几个是盘子,还有什么石膏,荒谬的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会说出的胡话。”
旁边的部员也连连点头,“我原本是打算自己解决的,但实在是看不懂……”
安格斯睨他一眼,“现在明白为什么克劳奇要你找我和邓布利多了吧?显然他明白什么样的智商该干什么样的事。”
而他旁边的邓布利多已经摸着胡子看了那些文字很久了,有些词汇甚至像是乱码。他看着海草一样的文字,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其中这几个应该是人鱼的语言,而且占据重要部分,所以就算是懂古代如尼文的也会翻译不出来。”
毕竟这种小众语言不是谁都会的,他还有些孩子气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某位学长,很明显安格斯也不会。
“如果将人鱼语和古代如尼文一起翻译出来,那这句话的意思是:‘my sun rendered the ster, an' they're managing a te for me.’(我的太阳粉刷了灰泥,而他们正为我调制一个盘子)”但是说完他就把嘴紧紧闭上了,再次不停捋着自己的胡子。
“要么是我终于该退休了,要么是巴蒂终于被工作逼疯了。”他淡淡地说。
安格斯一点都不给面子,放声大笑起来,“考虑到魔法部的办事效率,我押后者!”他果断掏出一枚金加隆。
莫特莱克:“赌五个加隆,我猜是家养小精灵写的。你们应该知道这句话有讽刺的意思吧?我是说世界杯他说是小精灵发出黑魔标记的事。”
部员:“……其实我们确实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当然也不排除是克劳奇先生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写的。”
毕竟这话荒谬到极点了,确实像是醉酒的人会说的胡话,根本就不像是克劳奇那种传统又古板的老家伙会写出来的东西。
但邓布利多不相信自己翻译错了,“我押八个,我绝对没有出错。”而且他确实没有出错!
于是两个人又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嘴里念叨。
念叨着念叨着,安格斯先发现不对劲了。
这句话,不明就里的人会觉得一头雾水,比如邓布利多、莫特莱克和那个部员,他们要么是觉得克劳奇疯了要么是觉得邓布利多疯了,总而言之是一点都看不懂。
但是他越读越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隐藏的意思。
“my sun…my sun……”
my son?
我的儿子?
由于知道小巴蒂还活着并且还在霍格沃茨搞事情,于是安格斯瞬间就联想到这上面了,毕竟他们的读音也确实非常相似。
那么以此类推,“ster”和“master”发音也非常相似。尽管食死徒们都叫伏地魔lord,但克劳奇刻意用master倒也合理。
那么“managing”
安格斯在脑海里搜寻各种和这个发音相似的词汇,尝试替换,想出某个非常相似的就暂时记在纸上,再一个个组合成句子看看哪个更符合目前小巴蒂的情况。毕竟他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这封信和小巴蒂有关。
后面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汇也是同样的处理方式,以及疑似故意语法错误的地方也进行修改。经过一次次尝试组合,最终得到的是:
“my son's rendered the master.they're trying to manipte me.”
如果再稍微修正一下的话……
“my son has returned to his master, and they are trying to manipte me.(我的儿子已经回到了他的主人身边,他们正试图操纵我。)”
安格斯盯着翻译结果:“所以克劳奇用古代如尼文、人鱼语和各种谐音写了封密码信……我确实感觉到他的处境很危险了。\
邓布利多眼睛发亮:“多么有趣的文字游戏!”
安格斯:“或者只是证明当官太久会得疑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