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克劳奇先生疯了!(2/2)

知道自己不能浪费时间,于是又很快地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扫到邓布利多的位置,同时在塞巴斯蒂安要过来的前一秒也不忘记另一件事——状似不经意地盖住黑魔法防御术塔的区域。又把邓布利多此时所在的区域往塞巴斯蒂安那边挪了些。

“噢!他在海格小屋,他怎么在那儿!”塞巴斯蒂安这次的惊讶不是装的,毕竟小屋里的另一个人不是海格,而是另一个名字。

“阿德勒·马格努斯?”两个人同时茫然地念出声。

这么装逼的名字,霍格沃茨还有这号人?他们怎么从没听说过??还是个能和邓布利多私会的人?

塞巴斯蒂安不禁心想:格林德沃如果知道了那就完蛋了。

如果这样那他可就真想看看热闹了。

于是他马上跟“穆迪”告别急匆匆地往海格小屋那边跑,一副自己真的有超级要紧的事情似的。

而“穆迪”正皱着眉思考,城堡里怎么突然又多了个不认识的人,还又是一个跟邓布利多关系好的。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地图又看了眼小屋的位置,不过这下两人的位置又往别的地方挪了不少。

“穆迪”喝了口水,邓布利多就在城堡地界边缘的位置,没差多远就该走出活点地图范围了,他不禁思考邓布利多和这个不认识的人难道是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吗?

但是他盯着盯着,突然瞪大眼睛。

在地图边缘的位置,邓布利多和那个马格努斯的名字并在一起往外走,就在他们要出圈的一刹那,不远处,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名字从禁林的区域里钻了出来,正朝着邓布利多相反的方向缓慢走去。

小巴蒂猛地攥紧羊皮纸,指节发白。

那一瞬间他真的太想骂人了,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那个名字会出现在霍格沃茨区域意味着什么,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他遇到一堆蠢猪队友??

如果他做错了什么,请让黑魔王和魔法部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一个卧底期间到处都给他添堵的新手,和一个连人都看不住的废物来折磨他!

……

塞巴斯蒂安加快脚步往城堡外走去,估算着小巴蒂可能对自己失去兴趣的时间后,渐渐放慢了速度。他轻快地蹦跳着穿过草地,卷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海格小屋的轮廓在夕阳中渐渐清晰,他忽然注意到两个白发老人正背对着他站在屋前的南瓜地旁低声交谈。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眯起眼睛试图辨认邓布利多身旁的身影。那个挺拔的背影越看越熟悉,塞巴斯蒂安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你干什么当贼呢?我注意你半天了。”那个老人一个猛回头打了塞巴斯蒂安一个措手不及。

他对上一双异色眼睛,在这么仔细一看,我去!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皱着眉头,“你这么惊讶干什么?不是我还能是谁?”

塞巴斯蒂安左看看笑眯眯的邓布利多,右看看皱着眉毛的格林德沃,实在想不明白,无意识地揉乱了自己本就卷曲的头发,终于憋出了那个盘旋在舌尖的问题。

“阿德勒·马格努斯是你?”

空气突然凝固。格林德沃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而邓布利多微微扬起一边眉毛,蓝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你还有个假名?”他转向格林德沃,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你在哪发现的?”他又问塞巴斯蒂安。

塞某人刚想作答,就被格林德沃给抢先一步,冷冷地截了他的话 说:“当然是那个严重侵犯他人隐私权的地图了,没错,就是你的好学生们做出来的那个,我看就是针对我的。”

塞巴斯蒂安挠挠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对地图动了手脚吗?”

“不然呢?”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当我从波特那里听说地图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我的名字可不能在霍格沃茨的地图上被发现。”

塞巴斯蒂安这才想起,除了格林夫人来霍格沃茨那次看到了格林德沃的名字,再往后似乎真的没见过,而且也没听韦斯莱兄弟或者哈利·波特提到过。

“好在我以前动了手脚,毕竟现在地图在那个……”格林德沃看了眼邓布利多,后者提醒道:“疯眼汉。” “对,疯汉子手里,”格林德沃带着和善的微笑,“虽然他退休了,但他和魔法部肯定还有联系,如果让英国魔法部知道我出现在霍格沃茨,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呢?”

塞巴斯蒂安已经能想象到了,福吉指定又要给邓布利多泼脏水,说什么最强黑白巫师联手……毕竟他不承认伏地魔的复活,既然格林德沃没死,那最强的就是格林德沃。

但重点是,疯眼汉他不是疯眼汉啊!

他是小巴蒂,是伏地魔最忠诚的手下,要是看到格林德沃的名字在上面,不想办法通知给伏地魔就怪了。等伏地魔知道霍格沃茨里有这么两个人之后,他会怎么想……呃,塞巴斯蒂安还真想不到。

但这么一遐想,他可算是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了。

“我在去霍格莫德的路上遇到了一身伤的巴蒂·克劳奇,他说他要找你。”

邓布利多表情很平静,“然后呢?”

“他说伏地魔要复活了。”

邓布利多仍然很平静,“他在哪?”

塞巴斯蒂安接着把要传的话说完:“他有点疯了,一会儿说点莫名其妙的话,一会儿对着树说话,他还说什么伯莎死掉了。”

邓布利多这下终于皱了下眉,“伯莎·希金斯。”

“他还说都怪他儿子。”

邓布利多眉头又恢复正常,“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塞巴斯蒂安当然要把小巴蒂还活着这件事给摁死了,表示自己怎么可能听错。

但邓布利多却在想别的事。

通过那封加密信件,他知道了克劳奇想要告诉他们的——小巴蒂没死,并且已经回归伏地魔身边,还试图操纵他。

而现在克劳奇显然逃出来了,可为什么时机这么好?偏偏他们今天解开了那封信,夜晚克劳奇就逃了出来?

以及,安格斯之前询问他有关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情,是不是代表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安格斯在哪?”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愣,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安格斯,磕磕绊绊地说:“呃,在,在巴蒂·克劳奇身边,他总是乱跑,所以我们得留个人看着他。”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问:“你能带我们去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吗?”

等塞巴斯蒂安走到前面带路的时候,邓布利多才疑惑地转向格林德沃,“你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叫阿德勒·马格努斯?有意思。”

格林德沃:“有什么意思?你的名字反过来还是苏布拉(su)呢,怪不得说话总让人听不懂。”

“呵呵……我的意思是,阿德勒·马格努斯,”邓布利多重复一遍他名字的语气略带调侃,“伟大的鹰?”他笑了一下,“毫不掩饰的野心不是吗?”

格林德沃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语调悠长,“鹰飞得高,不是为了被仰望,阿不思……而是为了躲避大地上的影子,去追寻光亮。”

“典型的文字游戏,谁是影子?谁又是光?。”

格林德沃低低一笑,“你总是能一眼看穿我,不是吗?”他微微停顿一下,“不过……‘野心’?我更愿称之为‘愿景’——就像我们曾经规划的那样。只是现在,你选择了巢,而我选择天空。”

“噢——原来已经归巢的鹰还在怀念天空。”

格林德沃嘴角一抽,“我不是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禁林边缘的小巴蒂正攥紧活点地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暮色中,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树丛间闪过,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虽然内容模糊不清,但那声音让他浑身紧绷。他迅速收起地图追了上去。

天空已经黑了,禁林被遮天蔽日的树木覆盖着,几乎是一片黑暗。小巴蒂抽出魔杖荧光闪烁的亮度尽量更低一些,能够照明地图就好,然后缓慢往地图上的名字那边去。

一个沙沙声从背后传来,他猛地转身——魔杖的微光反而让远处的黑暗更加浓重。地图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同时消失了。

小巴蒂烦躁地舔了一下嘴唇。

他们已经离开地图上霍格沃茨的范围了。

树叶的沙沙声,是人踩在几乎铺满地面的落叶上的声音。他努力倾听着,好去判断位置,但很快一阵强风吹了过来,更多的树叶沙沙声盖住了人的声音,远处传来的狼嚎让他更加焦躁。

没有风的时候,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小巴蒂循声前行,心跳越来越快。前方出现一棵参天的大树,某种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个人开始说话了,对着一棵树。

“不明白……东西有什么…思……好,儿子喜欢……什么时候结束…部里还有事。”

小巴蒂的呼吸一滞,这段对话他太熟悉。

那个人,那个人果然是巴蒂·克劳奇。

那个穿得破破烂烂,满身伤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黑魔王那边逃出来,甚至已经被折磨疯了的人,是巴蒂·克劳奇,他的父亲,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父亲。

震惊、恐慌、愤怒,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能出现在这里?他会毁了自己这一年来精心维持的伪装,会毁了黑魔王的计划。

他必须死。

他只能死。

小巴蒂将脚步放得更慢,他缓慢地、缓慢地向那个人靠近。多年积压的怨恨、对阿兹卡班折磨的痛苦记忆、对被囚禁的愤怒,在此刻找到了终极的宣泄口。

——

几乎是同一时刻,哈利做了个噩梦。

一个陌生的宅邸里,他看到一把椅子旁有着一条大蛇和一个矮小的男人。

彼得·佩蒂格鲁!

他几乎要大叫出声,几乎要冲上去,他要杀了这个人,这个背叛了他父母的人!还有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的伏地魔!

但是他动不了,他的视角固定着,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是看着,像是一个隐形的旁观者,他也不能叫出声,尽管他知道他们看不见自己,但总有种说话会被发现的感觉。

彼得正跪在地上不停地啜泣,喘着粗气,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似乎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的恐惧。

“你怎么敢——虫尾巴,你竟然敢放他离开!”

“这是我的疏忽!主人!我绝对没有背叛,我对您忠心耿耿!”彼得尖声求饶,“我没有看好他,让他逃掉了……”

椅子上的声音冷酷尖利又刺耳,“你竟然敢隐瞒我这么久!他甚至已经走进了霍格沃茨的范围!”

“是、是我太害怕了,主人……”彼得的啜泣声令哈利作呕,“我本该早点告诉您,然后通知给您那位忠实又聪明的仆人,好让他能提前注意提前过去,好杀死克劳奇……”他哽咽着,“但是我太害怕了,主人,都是我的错,我非常抱歉……”

“算你走运,虫尾巴。”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非常走运,你的失误没有被搞砸,他已经被我们的人提前发现了,他就要死了。”

彼得几乎要贴在地面上的眼睛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可惜了纳吉尼,今天不能拿虫尾巴喂你了。但是,”那个声音继续道:“虫尾巴,我不能容忍你再犯错误了。”

“主人!不要……求你……”

“钻心剜骨!”

哈利被恐惧又痛苦的惨叫声惊醒,但远在克劳奇宅邸,跪在地上的彼得却暗自惊讶。当钻心咒的光芒袭来时,他藏在衣领下的项链微微发烫,将咒语全部吸收。

他愣了0.1秒,想起他现在正在打工的那位“老板”安格斯曾说过,这个项链可以保护他。

但当时有说过连灵魂上的伤害都能保护吗??

不可饶恕咒也能挡??

他又惊又喜,但同时又迅速装出痛苦扭曲的样子,为了真实,他努力回想起自己在霍格莫德被那个变态抓住时的情景,又想起自己被安格斯和那两个疯子抓回去的时候,再想想自己被一群神奇动物追着啃的时候,最后想到安格斯那张带着微笑的脸贴近他,一字一顿带着威胁说话的时候。

尤其是想到最后,彼得瞬间打了个寒颤,这个念头让他真的颤抖起来,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叫。伏地魔似乎满意了,收回魔杖。彼得瘫在地上,假装筋疲力尽,实际上正用余光偷瞄胸前的项链。

他想起伏地魔的话,老巴蒂已经被他儿子发现了,估计必死无疑。

如果不是伏地魔这边总是盯着他,同时他又要隐瞒老巴蒂的“出逃”而分身无术,他早就在用幻影移形送老巴蒂到霍格沃茨附近的时候就联系安格斯了。但现在……传递消息似乎也晚了。不过他隐隐有种感觉,他的那位老板一定能处理好这一切。

彼得低着头,目光却始终盯着项链所在的位置。他暗自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取下这个护身符,哪怕洗澡睡觉都要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