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疑虑（2/2）
“父亲，”她再次提醒道：“如果不做，我们也可以花时间想出新的办法。但如果要做……”她低声说：“那我们就要做第一个。”
突然，一只猫头鹰送来了一封熟悉的信。芙瑞妮希娅瞧见那信纸上独特的花纹就知道是谁寄来的了。
“莫特莱克没有被算进去？”思绪混乱的奥尔麦缇斯瞧见那封信，揉着脑袋问道。
芙瑞妮希娅点点头，同时心里有人有疑惑。
可为什么没有把他算进去呢？安格尔斯的性格那么强势，面对莫特莱克那个胆敢挑战他权威的家伙，竟然没有把他算进去？
难道是莫特莱克那个“交际花”有别的用处，所以不能暂时抛弃掉？
如果莫特莱克这个混迹各种娱乐场所，人脉极广的人被安格尔斯用上，那计划的真相，难道还有第三层？
无论是不是，看不清安格尔斯和看不清这个奇怪计划的感觉让芙瑞妮希娅非常忧虑。
……
遥远而又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的爆响，映照着蜷缩在破旧扶手椅里的、那团不成形的影子。
小矮星彼得匍匐在地，身体不停发抖，尖细的声音带着谄媚和恐惧：“主…主人……外面的消息……混乱…非常混乱！”
“说。”嘶哑的声音响起，纳吉尼在椅子边徘徊，巨大的蛇头盯着彼得。
“是…是魔法部福吉那个蠢货，他为了转移视线，让那个…那个安格尔斯·格林…清算了很多古老的家族！塞尔温、特拉弗斯等…损失惨重。民众一开始被转移了注意力，但很快又因为失踪案骂得更凶了……”
彼得语速飞快，努力回忆着小巴蒂让他传递的信息框架，并加入自己观察到的细节，“然后…然后魔法部突然宣布，在第三项比赛要加派很多傲罗，还要严格检查所有比赛用品！说是…说是为了安全……”
壁炉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一下，映出伏地魔那具幼小的“婴儿”躯体。一股无形又冰冷的怒意弥漫开来，彼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冻僵了。
“检查……所有用品…？”
“包括机关、生物、迷宫和奖杯……小巴蒂他…他非常担忧！他说原计划…原计划风险太大了！现在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成功！傲罗会检查所有的用品，从迷宫建起之前就不会允许工作人员以外的人进入。所以…他…他请求……”
彼得的声音更低了，充满了惶恐，“请求您批准他提前行动！改用备用计划！他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比赛前把男孩带出来！否则…否则在魔法部现在的严防死守下，机会渺茫。”
地下室陷入了死寂。只有彼得粗重恐惧的喘息声。
椅子那边伸出一只瘦弱的手，“证据。”
彼得迅速掏出好几份预言家日报，全都是这些天发生的“大事”，与小巴蒂口述的大差不差——而这确实是事实。
伏地魔注意到里面并没有提到魔法部加强防备的事，他甚至反复确认那份“官方公告”的确是今天的而不是昨天的。
“我……我其实也没有看到那则报道，只不过外面似乎是在传这个没错，也可能是我没有找到……”彼得哆哆嗦嗦地低下头。
伏地魔又问：“之前让你查的事情都查到了吗？”
彼得赶紧拿出一堆确实是完全属实的“证据链”。
那本克劳奇的旧书的确是卢修斯无意之间得到的，他当时因为魔法部的搜查只能再次去博金博克贩卖物品，之后就发现了那本二手书。
而博金博克那本，确实也是无意得到。因为老巴蒂·克劳奇重病缠身无法进行工作——伏地魔清楚这是为什么，而导致国际魔法合作司一团乱麻。
司内部员清理了大部分的旧文件和垃圾，其中就包括了这本十几甚至二十几年前的破事，上面的法律条例甚至都有当今已经被删除或是修改的部分，被清理走合情合理。
从头到尾似乎没有任何的问题……
伏地魔内心的烦躁和愤怒让旁边的纳吉尼不安地滑动着。
现在魔法部的突然行动……打乱了最重要的环节。小巴蒂的担忧是合理的，毕竟那个奖杯是复活仪式的关键一环。
提前行动？备用计划？
伏地魔冰冷地扫过彼得。小巴蒂还在霍格沃茨内部，这是优势，方便接近哈利·波特。
但提前行动意味着风险剧增，暴露的可能性更大。小巴蒂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棋子，最忠诚也最有能力的仆人。
忠诚……
那张被卢修斯辗转送来、夹在老巴蒂旧书里的字条……
伏地魔的怒火中，悄然渗入了一丝冰冷的疑虑。小巴蒂此刻请求提前行动，是因为对计划的忠诚和审时度势？还是因为外界的混乱、魔法部的压力，让他感到了恐慌，急于摆脱困境？甚至格林？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家伙，小巴蒂和他关系似乎不错？
“备用计划……” 伏地魔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小巴蒂……他打算怎么做？”
“他…他没细说，主人！”彼得吓得一哆嗦，“只说他会制作一个和男孩独处的机会…把…把自己身边的一样东西……变成门钥匙……但需要时机……”
制造独处机会……将物品变成门钥匙……伏地魔沉默着。这确实比现在防备重重的赛场动手更隐蔽，但也意味着小巴蒂需要更接近哈利·波特，行动更需谨慎，容错率更低。而且，需要“时机”。
时机……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他需要复活，刻不容缓。小巴蒂的计划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路。但那张字条带来的阴影，魔法部严查带来的压力，以及安格尔斯·格林掀起的、将小巴蒂也卷入其中的混乱风暴……
彼得这时又提醒道：“丽塔·斯基特的专栏说……格斯福斯在圣芒戈再次失踪了。这件事又引起了不少轰动……”
“格斯福斯？”伏地魔那张扭曲的脸似乎皱起了眉头，“他还活着？”
彼得哆哆嗦嗦地向前走近一步，竟然敢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我们要不要等格斯福斯回来，二次确认……确认克劳奇送过来的消息？”
伏地魔沉默。
比起格斯福斯那个蠢货，他倒是更愿意相信小巴蒂，但如果能有二次确认的可能，或许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而他也确实好奇格斯福斯的“失踪”和谁有关系，而他又经历了什么。
但……时间确实不多。
“两天……不，一天，只有一天。”伏地魔的蛇眼盯着他，“如果一天后格斯福斯没有回来，你就告诉小巴蒂……”他缓慢移开视线，“我准许他提前行动。启用备用计划。但务必成功。如果失败……”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意思显而易见。
“是！是！主人！我一定转告！” 彼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后退。
伏地魔没有再理会他。猩红的蛇瞳凝视着跳跃的暖色火焰，他的疑虑并未消失，反而在“准许”的命令下达后，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扩散开冰冷的涟漪。
格斯福斯的失踪在他意料之中，但他只以为那个废物家伙是死在了格林手里，没想到会被魔法部“找到”，现在又“逃”了出来。
但既然格斯福斯曾面对过魔法部，那回来的格斯福斯，或许是有问题的。他不能亲自和格斯福斯见面，得让彼得去……
至于安格尔斯·格林……这个变数，似乎比他预想的更能搅动风云。他复生计划被搅黄难道是有格林在背后作梗？
伏地魔明白自己对安格尔斯·格林并不熟悉，他对这个人的了解曾经只限于历史书上薄薄的几页，和他对这个神秘黑巫师的兴趣。
善良的黑巫师？不，他上学时就知道书上写的并不完全真实。而现在，如果格林真的善良，就不会把当前局势搅得这么混乱。
如果说书上的是假的，1991年他们“合作”时的孩子心性也是假的，那他本人的性格和行事方式会是什么样的？
小巴蒂除了刚到霍格沃茨那段时间以外，就没有再传来有效的、关于格林的讯息，他所知的除了前面的简单了解，也只有小矮星这个蹩脚巫师，曾经和格林以及其朋友接触过而得到的部分消息。至于小巴蒂那边……不知道是没有真的探查出来还是刻意隐瞒……
但他选择相信自己这位忠心耿耿且足够聪明谨慎的仆人，同时未来也需要小巴蒂新计划的成功。
一切最好不要出任何纰漏……
霍格沃茨城堡，穆迪的办公室内。
连续传递两次消息小巴蒂·克劳奇这次终于听到了回音。
但得知主人没有批准他的备用计划时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烦忧，只有沉甸甸的压力。
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的那边这下终于回复他，这的确该给他一种事态变好的感觉。而黑魔王的谨慎也是情理之中，可……他总能感受到那份信任似乎已经不再纯粹。
他不觉得自己提供的情报有什么问题，毕竟现在全英国魔法界都知道。而他也已经将自己了解的、有关格林的所有情报都送了出去，证明自己对格林没有一丝丝任务之外的其他感情。
但是没有回复，这部分没有回复。
是因为不相信吗？
而这一切的源头……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桌上的《预言家日报》，上面是魔法部成功“解救”卡卡洛夫和格斯福斯的简短公告。
格斯福斯……他居然被魔法部找到了？还“情况稳定”？这太诡异了。
小巴蒂在心中思索着，格斯福斯与他在禁林会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魔法部的意思是他被“某些人”绑架……可真相到底是什么？格斯福斯在禁林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以及，如果格斯福斯没有回到主人身边，那么，老巴蒂，他的父亲，是否还活着？
更让他烦躁的是魔法部即将到来的严防死守。备用计划的关键，在于制造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独处空间，将一件需要波特触碰到的物品变成一次性的门钥匙。
这需要时机，需要波特毫无防备，更需要避开邓布利多、斯内普以及即将到来的大批傲罗的耳目。
同时，如果要继续潜伏一段时间——黑魔王需要他安插在霍格沃茨的人能派上更大的用场，至少要到放假。那他就不能让自己的身份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那么计划也绝对不能是让哈利与他一起独处，或是因为他而“独处”。
小巴蒂望向窗外黑沉沉的禁林。火焰杯第三个项目的迷宫正在那里快速搭建，第一批傲罗已经开始检查比赛所用到的各种物品——这还只是第一次检查。
原本那里将是他的舞台，现在却成了充满未知威胁的陷阱。
“安格尔斯·格林……”小巴蒂的魔眼转动着，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场由格林掀起的、看似针对家族旧怨的风暴，其席卷的范围和造成的连锁反应，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他这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食死徒。他感觉自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而那只藏在暗处的蜘蛛，正从容不迫地收紧丝线。
他的备用计划，必须在魔法部傲罗全面接管霍格沃茨安保之前，尽快实施。并在主人同意之前做好准备。机会……必须自己创造。他的目光，投向了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哈利·波特，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