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格林庄园(2/2)

“然后,”哈利接着说:“……我就过去了。我看见桌子上有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就想着……摸摸温度,看看原本地图上的那个人大概走了多久……”哈利解释道。

安格斯赞许地点点头:“还挺机灵,标准的侦探思路。格兰芬多加五分——假设我们现在还在霍格沃茨的话。结果你一摸,发现那是个门钥匙,再一睁眼就到墓地了?”他精准地补全了后半段。

哈利连连点头,感觉简直找到了知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所以是伏地魔说的那个‘我们的人’吗?他已经混进霍格沃茨了?他想用门钥匙把我弄走,但又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想……栽赃给你?”

“聪明!拉文克劳都该为你鼓掌!”安格斯打了个响指,满脸写着“孺子可教”的表情,“但他没料到我这位‘嫌疑人’直到宵禁的钟声快敲响了也没回城堡宿舍——显然,我对霍格沃茨的宵禁制度缺乏足够的敬畏。”

他耸耸肩,又问道:“所以,你现在既然猜到了卧底和栽赃这两点,那你应该也明白,我为什么没把你像个急需退货的邮包一样,直接丢回城堡的医务室门口了吧?”

“为了……引那个真正的家伙出来?”哈利试探着问,感觉自己像个参与重大行动的傲罗实习生。

呵呵,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女贞路六号隔壁住着个急需跟你见面的教父。安格斯心里飞快地掠过这个念头,但表面上却只是伸手揉了揉哈利那一头永远无法驯服的乱发:“差不多。阿不思其实心里早就画了个可疑名单,但一直没抓到证据。而且这次的事……”

他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猜那个幕后黑手肯定也做足了准备,确保自己不会留下任何能被人抓住的‘小辫子’。”

哈利茫然地抬起头:“那个人是巴蒂·克劳奇先生吗?地图上显示的是他…”

“不完全是,”安格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是一个……理论上‘不应该存在’的人。”

……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慷慨地在深色樱桃木地板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

哈利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四柱床上醒来,有片刻的恍惚。丝滑的帷幔、陌生的华丽房间、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雪松木香气……安格斯不久前来过吗?

哈利环顾四周。房间很大,布置得很低调,整体色调是金棕色的。与霍格沃茨的宿舍截然不同,没有罗恩的鼾声,没有纳威床头的闹钟,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这里是格林庄园,昨晚他被安格斯带到了这里。

“为了让卧底自己露头吗……?”哈利低声重复着安格斯的解释。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邓布利多校长也知道他在安格斯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吧?

庄园的管家昨晚还帮他治好了手臂的伤,虽然态度说不上热情,但也算照顾。想到这里,哈利内心的恐慌稍稍平息了一些,但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这时,门上传来两声轻叩。

“波特先生,您醒了吗?” 是弗兰克管家温和的声音。

“是…是的。”哈利连忙应道。

门被轻轻推开,弗兰克走了进来,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手里托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煎蛋、香肠、烤得金黄的吐司、新鲜水果,还有一大杯牛奶。

“希望您休息得还好。请用早餐,少爷已经在等您了。”弗兰克将托盘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

“安…格林教授?”哈利有些意外,“他等我做什么?”

“少爷说,您可能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在您用餐之后。”弗兰克微微躬身,“我在门外等候,您用完餐请随时叫我。”他体贴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哈利看着丰盛的早餐,却没什么胃口。伏地魔复活了!就在昨天晚上!

他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味同嚼蜡。安格斯要告诉他什么?是霍格沃茨那边的消息吗?邓布利多校长有行动了吗?那个卧底抓到了吗?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依旧沉重的心情,哈利快速解决了早餐,跟着弗兰克穿过长长的、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阳光透过走廊一侧的高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他们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起居室。安格斯正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景色。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阳光勾勒出金色的发梢,让他显得比昨天晚上温柔柔和了点。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坐,波特。”安格斯的语气比昨晚平和了一些,他指了指壁炉旁两张舒适的扶手椅。

哈利依言坐下,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教授,霍格沃茨怎么样了?邓布利多校长他……”他急切地问。

“阿不思知道你在安全的地方,”安格斯走到另一张椅子坐下,姿态放松,“他正在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伏地魔复活了!”哈利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们必须告诉所有人!魔法部!大家必须知道!”

“我知道。”安格斯平静地点点头,语气里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

哈利愣住了:“您要做什么?”

“魔法部,”安格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群蠢货,为了转移他们自己无能导致裁判失踪的视线,为了粉饰太平、挽回他们那点可怜的支持率,他们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哈利茫然地摇头。他昨晚就被带走了,对外界一无所知。

安格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着哈利:“他们,康奈利·福吉,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做出了一个愚蠢到极点、也懦弱到极点的决定——他们提前释放了一批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为了展示他们‘高效’的抓捕能力!”

站立在旁边的弗兰克微微皱眉,一批?不是只有一个吗?

“什么?!”哈利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们疯了吗?!在伏地魔刚刚复活的时候?!他们把那些……那些杀人犯放出来了?!”

“是啊,”安格斯看起来非常为哈利感到惋惜,“多么可笑啊,他们关了一个无辜的人整整12年,而这些真正有罪的罪犯,害过无数巫师家庭和麻瓜家庭……甚至…害了你或者你同学的父母家人……却能被他们放出来……”

哈利攥紧拳头,紧紧咬着牙,“凭什么?他们可以不按照规矩审判就把小天狼星关进阿兹卡班十二年,现在还要把那些祸害过那么多家庭的人放出来,仅仅是为了演一出戏,挽回自己自己的名声?凭什么?”

“他们害怕,哈利。”安格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他们害怕承认自己的错误,害怕面对真正的威胁,害怕失去权力。他们宁愿把头埋在沙子里,宁愿堵住民众的嘴,也不愿意承担起一个领导者应有的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

“看看现在的结果吧。食死徒被放出,就像饿狼归山。而就在昨晚,他们……或者他们背后的那个人,立刻利用了魔法部制造的混乱和漏洞,精准地策划了对你的绑架,用你的血,完成伏地魔的复活仪式。”

安格斯的声音将魔法部的愚蠢、食死徒的凶残、伏地魔的阴谋,以及哈利自身的危险遭遇,完美地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逻辑严密的链条。而这一切灾难的源头,都指向了魔法部的无能和短视。

“我……”哈利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感,“那现在怎么办?邓布利多校长他……”

“阿不思在努力,哈利,他一直都在。”安格斯安抚道,“但魔法部极大地掣肘了他的行动。而且,现在外面……”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外面因为你失踪的消息,已经彻底乱套了。”

“因为我?”哈利一愣。

“是的。”安格斯站起身走到窗前,语气沉重,“昨晚我将你带离险境后,魔法部为了掩盖他们释放食死徒导致你被绑架,甚至可能遇害的惊天丑闻,第一时间试图封锁消息。”

“但丽塔·斯基特,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开始在外面传播消息,引起恐慌。”

哈利这会儿讽刺地说:“她倒是难得一次发表真实的文章。”

但他脑海中很快浮现出混乱的画面,如果这样的话,按照前几天大家对魔法部的骂声,现在估计会更加混乱吧?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安格斯话语中透露的信息——魔法部竟然想掩盖他“遇害”的消息?

“所以,教授,”哈利急切地问,“您打算怎么做?您要把我送回去吗?告诉大家我还活着?”

哈利,我的确需要你回去。但不是现在。”安格斯的声音异常严肃。“现在回去,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魔法部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利用你的生还来洗白自己,他们会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掩盖他们犯下的致命错误。而那些真正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也会因为你的突然出现而再次蛰伏起来,寻找下一个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哈利,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无奈:“福吉那个蠢货,为了转移对他无能的指责,甚至试图把水搅浑,暗示你的失踪可能与我有关……毕竟,门钥匙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哈利立刻反驳:“不!教授!我知道不是您!是那个卧底……”

安格斯抬手制止了他,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谢谢你的信任,哈利。但舆论的漩涡不讲道理。现在,魔法部已经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保护,反而可能成为新的危险来源。

霍格沃茨内部也潜藏着巨大威胁。让你留在这里,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安全、也是对大局最有利的选择。至少在这里,我能确保你的绝对安全,也能……不受干扰地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他走到哈利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长辈一样的安抚力量:“耐心点,哈利。真相需要时间浮现,混乱也需要智慧去平息。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安全。

相信我,当需要你站出来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而现在……就让我们看看,魔法部这场闹剧,最终会怎么收场。”

————

猪头酒吧的浑浊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火焰威士忌、陈年灰尘和猪混合气味。油腻的木桌旁,几个穿着破旧袍子的男巫正激烈地争论着,声音盖过了酒吧中央猪头的猪叫声。

“听说了吗?福吉那个脑子好像被啃过的蠢货,他竟然把阿兹卡班的食死徒给放出来了?!”一个满脸通红、胡子拉碴的大汉拍着桌子吼道,震得桌上的空杯子跳了一下,“太好笑了!他的脑子怕不是比糖豆还小吧?现在好了,波特小子也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魔法部彻底成笑话了!”

另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大汉灌下一大口浑浊的啤酒,嘿嘿地怪笑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我就知道!魔法部靠得住,母猪都能骑着飞天扫帚上月亮!他们连自己部里的大活人都看不住,还能指望他们保护谁?保护我奶奶的腌黄瓜罐子吗?”

“现在怎么办?”第三个巫师愁眉苦脸,手指神经质地敲着桌面,“之前说是神秘人要复活了,现在救世主又丢了,魔法部从头到尾就只会放屁!我们还能指望谁?指望福吉用他的大肚子把食死徒压死,把波特驮回来吗?”

“诶,要我说啊,”第一个大汉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沫,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自以为精明的神秘感,“对付黑巫师,还得看黑巫师,是不是?毕竟只有黑巫师才真正了解黑巫师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之前不是总提到那个那个……那个比邓布利多还老的家伙吗?那个上个世纪的黑巫师,他名声大起的时候,可比格林德沃还要早个四五十年。你们觉得他怎么样?让他出来收拾烂摊子?”

另一个巫师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的不信任:“得了吧老东西!他?他像是那种会把食死徒都变成自己手下、搞个更大的黑巫师组织的那种!再说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如果前段时间的传言属实,神秘人真的要复活了,那你怎么确定这老古董不会跟神秘人联手?两个强大的黑巫师,那场面……梅林的三角裤啊!”

第三个一直沉默的巫师却突然嗤笑一声,反驳道:“我看未必。原因很简单,”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

“他虽然顶着个‘黑巫师’的名头,但你们仔细想想,他干的那些事——杀的可都是实打实的、臭名昭着的黑巫师。他做的事,哪件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相比起来,魔法部干过一件这么痛快的事吗?”

“再说了,”他环视着同伴,眼神里带着点“你们仔细品品”的意味,“前段时间,他不是还清理了一大批在外的食死徒吗?至少这会儿,这个黑巫师比魔法部可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