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团结”(2/2)
实际上这根笔并没有真正的作用,不过被他用了障眼法——迪尔很想看看乌姆里奇面对正常的结果会是什么反应。
那么接下来,该试试“不正常”的结果了。
乌姆里奇正在往自己的杯子里加方糖,同时满眼恶意地看着他,等着看他忍受不了痛苦时的表情。
迪尔梅德收回了自己的魔法,然后缓慢抬笔,再在纸上落下。
没有出“墨水”。
乌姆里奇一怔,她甚至发现,眼前少年手上原本的伤口也消失了。
预料中皮开肉绽、鲜血为墨的痛苦并没有出现。
那支魔法羽毛笔的尖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就好像碰到了一层无形的、绝对隔绝的屏障,所有的恶毒魔力都被牢牢锁在笔内,无法传递到迪尔梅德手上分毫。
而他写下的那些清晰工整的字迹也逐渐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
迪尔梅德甚至抬起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乌姆里奇,露出了一个嘲讽和怜悯的笑容。
“好像……”他轻声说,“您这支特别的笔,对我没什么效果呢,教授。”
这一刻,乌姆里奇脸上的表情从残忍的期待,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化为彻底的暴怒!
天知道她是忍耐了多久,才动用了这个一直想用的底牌、私下用来惩罚不听话学生的最恶毒手段。
可现在,竟然失效了?!在这个该死的、和那个金发恶魔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崽子身上失效了?!
“你——你做了什么?!”她尖声叫道,声音刺耳无比。
迪尔梅德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什么都没做,教授。”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或许是魔法部颁发的教具质量出了问题?您或许应该向采购部门投诉一下。”
而在另一边,几乎就在迪尔梅德手背上出现第一道魔法刻痕的瞬间——
旧教室里,正批改着学生论文的安格斯动作猛地一顿。
他贴身的怀表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安格斯豁然起身,打翻的墨水瓶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大片墨迹,但他毫不在意。
他脸上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是谁在伤害迪尔?
迪尔梅德就算受伤,也只能在他手底下受伤。就算是要死,也不能被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杀死。
但他思考了一下,突然冷静下来。
迪尔怎么可能在学校被人伤到?这么看来,对迪尔出手的应该是乌姆里奇那个女人。
这个擅自行动的家伙,他原本的打算是……
算了,这样也不错。
————
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门在迪尔梅德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暴怒和歇斯底里后,他脸上那点冰冷的嘲讽迅速褪去,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却依然能清晰回忆起刚才那模拟痛楚的手背。
障眼法很成功,乌姆里奇的反应也如预料般精彩。但还不够,他需要让这场“体罚”留下看得见的“证据”,并且,必须有“目击者”。
迪尔梅德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一个岔路口——通往主楼楼梯的必经之路。
就在他刚刚走到路口时,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是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似乎刚结束某个活动,正匆匆往下走,大概是想赶在晚饭前回公共休息室。
时机恰到好处。
迪尔梅德立刻运转体内魔力,精准地操控着血液流向和局部肌肉组织——这对他的古代魔法而言轻而易举。
几乎是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不稳。
他伸出那只原本应该“受伤”的手,扶住了冰冷的石墙,手指微微颤抖,看起来虚弱不堪,好像刚刚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迪尔?格林?”哈利第一个注意到他,惊讶地叫出了声。三人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梅林的胡子!你怎么了?”罗恩瞪大了眼睛,看着迪尔梅德那副好像大病一场的样子。
赫敏则敏锐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迪尔梅德扶着墙的那只手上——那里,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但却呈现出一种好像被高温灼烧过的不自然肿胀,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刚刚淡粉色的瘢痕!这显然是某种黑魔法伤害刚刚被治愈、却还未完全消退的痕迹!
“你的手!”赫敏倒吸一口凉气,“发生了什么?下面就是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是不是她?她对你做了什么?!”赫敏立刻联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迪尔梅德抬起头,对着他们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什么。只是……乌姆里奇教授让我……抄写了一些东西。用了点……特别的教具。”
他刻意回避了具体细节,但这种含糊其辞和手上那可怕的“后遗症”,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有冲击力。
“特别的教具?”哈利的绿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怒火,“是不是那支会让人手流血的笔?她拿那个威胁过我,而现在她真的用了那个?!”
迪尔梅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艰难地站直身体,试图表现出坚强:“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拜托……别声张。”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恳求,但实际上却是在火上浇油。
“别声张?!她都对你用黑魔法了!”罗恩气得脸都红了,“这怎么能算了!”
赫敏的脸色异常严肃,她小心翼翼地托起迪尔梅德那只“受伤”的手(虽然实际上并不痛,但视觉效果极其逼真),仔细查看:“这绝不是普通的惩罚!这是黑魔法伤害!虽然被某种力量治愈了,但痕迹还在!这是违法的!严重的违法!”
“我们必须告诉格林教授!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坚决地说。
“不……不要……”迪尔梅德适时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恐惧”和“为难”,“我不想让安格斯知道…不想给他惹麻烦…”
“这不是你惹麻烦!是她犯罪了!”赫敏的声音斩钉截铁,“哈利,罗恩,我们扶他去找庞弗雷夫人检查一下,确保真的没事。然后,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就在他们搀扶着“虚弱”的迪尔梅德离开后不久,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安格斯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那枚已经恢复常温的怀表。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而且乌姆里奇之前使用惩罚羽毛笔威胁学生这档事几乎三分之二的学生都知道。
现在,目击者有了,证据也有了,受害者的说辞也足够引发最大的愤慨。接下来,只需要让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发酵。
他转身,无声地消失在阴影中,好像从未出现过。
而另一边,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看到迪尔梅德手上的“伤痕”时,发出了震惊的惊呼。
尽管迪尔梅德坚持说已经不疼了,只是看起来吓人,但经验丰富的护士长一口咬定这是黑魔法造成的创伤后遗症,愤怒地表示要立刻上报邓布利多。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霍格沃茨内部蔓延开来。
“乌姆里奇用黑魔法体罚学生!”
“她有一支会用学生鲜血写字的笔!”
“她一直拿那个羽毛笔威胁我!” “还有我!” “还有我!”
“受害者是那个和格林教授长得很像的斯莱特林!”
“她显然是在报复!”
如果说之前乌姆里奇的种种行为只是引起反感,那么这次事件则彻底点燃了恐惧和愤怒的火焰。
黑魔法体罚!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教育惩戒的范畴,触及了所有学生的底线!
而且因为安格斯之前告诉哈利,又被哈利转告给大家的那些话,他们意识到,这次是把乌姆里奇赶出城堡的好机会。
学生们甚至完全团结起来了——为了彻底让这个讨厌的癞蛤蟆滚出学校,四个学院里,每一个去过她办公室、且被她用惩罚羽毛笔威胁过的学生,都一口咬定自己有被她的魔法惩罚过。
迪尔还非常友善地用魔法为他们做好证据。
哈利、赫敏和罗恩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和卢娜将消息透露给了《唱唱反调》的主编,也是卢娜的父亲。
而另一边,丽塔·斯基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她不耐烦地说了声“进来”,抬头却看到一位不速之客——埃里克·莫特莱克,安格尔斯·格林那位张扬而忠诚的下属。
莫特莱克将一个密封的水晶瓶放在她的桌上,里面是一缕如同银色烟雾般不断流转的记忆。
“我亲爱的老板送给你的……礼物。”莫特莱克的尾音一如既往地上扬着,“他说,您会知道该怎么用它,写出这个月最爆炸的新闻。标题他都帮您想好了几个备选。”
丽塔警惕地看着那个水晶瓶,又看看莫特莱克:“他又想干什么?”她可没忘记安格斯是怎么把她当棋子用的。
莫特莱克微微一笑:“老板说,这次的新闻,绝对符合你追求‘真相’的职业操守,而且……绝对安全,无人能追究你的责任。至于用不用,随你。”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丽塔对着那瓶记忆,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爆炸性新闻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小心翼翼地将记忆倒入冥想盆,沉浸进去……
与此同时,安格斯也并没闲着。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将一份关于乌姆里奇使用黑魔法羽毛笔的“详细证据”:
包括哈利波特被摄魂怪袭击的记忆、几十名学生手上伤痕的魔法影像,以及“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学生”证实乌姆里奇曾威胁使用此类手段的证词,都匿名寄送给了阿米莉亚·博恩斯。
博恩斯女士在看到证据后勃然大怒,立刻以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名义,要求再次对乌姆里奇启动紧急调查程序,并成功拿到了那支由乌姆里奇自己发明的限定版惩罚羽毛笔。
福吉试图压下这件事,声称这是诬陷,是邓布利多和格林为了抹黑魔法部制造的阴谋。
然而,这一次,证据和舆论压力太大了。
《唱唱反调》用头版头条报道了此事,标题骇人听闻:《霍格沃茨调查官的酷刑教室!》
而《预言家日报》也用整个头版刊登了丽塔·斯基特的最新重磅报道,配图是乌姆里奇那张笑得假惺惺的脸被刻意放大扭曲。
而大标题十分明显:《触目惊心!魔法部高官霍格沃茨内私用黑魔法酷刑体罚未成年学生!》
副标题则是:受害者系古老家族后裔,福吉部长亲信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家长们愤怒的信件像雪片一样飞向魔法部,飞向霍格沃茨董事会。许多原本中立的巫师家庭也坐不住了。
如果说之前的政策令人不满,那现在,魔法部的触手竟然伸向了学校,用黑暗的手段折磨未成年的孩子!这已经完全越过了底线!
“他们不仅想杀哈利·波特,还把杀人未遂的家伙派进学校伤害我们的孩子?!”
“福吉必须下台!”
“魔法部需要彻底清洗!”
愤怒的猫头鹰信件像雪片一样飞向魔法部,飞向《预言家日报》,飞向霍格沃茨董事会。家长们惊恐万分,纷纷写信询问自己孩子的状况,并强烈要求严惩乌姆里奇并彻查魔法部。
霍格莫德村出现了小规模的抗议示威。威森加摩内部也对福吉发出了强烈的质疑声。
福吉政府的公信力在这一刻彻底破产。虽然他极力撇清关系,声称这是乌姆里奇的个人行为,但根本无人相信。所有人都知道,乌姆里奇是他最忠实的走狗,没有他的授意,她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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