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伏地魔回归(2/2)
有的书称他为“冷血的阴谋者”、“操纵黑暗的幕后人”;有的书却描绘他“心怀怜悯”、“出手拯救无辜”。
更让伏地魔在意的是那些散落在禁书区里,关于过去强大黑巫师的零星记载。
安格尔斯·格林的名字偶尔会与一些极其古老、威力难以估量的魔法联系在一起。他的力量体系似乎与普通巫师截然不同,更加……原始,也更加危险。
一个似乎活了至少一百二十年、掌握着失传力量、行事风格难以预测、且刚刚以雷霆手段搞垮了一届魔法部的强大黑巫师?
伏地魔绝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样的人释放他最忠诚的仆人们,会是出于善意或单纯的找乐子。
这必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在挑衅……还是在布局?”伏地魔的红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想用我的仆人来引诱我现身?”
沉默在冰冷的房间里蔓延。他现在没有虫尾巴那样可以随意驱使、又足够卑微不会引起注意的仆人去打探了。
最终,伏地魔做出了决定。无论是不是陷阱,他都不能放弃这批核心力量。但他绝不会轻易踏入对方预设的战场。
……
几天后,在一片荒芜的沼泽地中,一场诡异而戒备森严的重逢上演了。
贝拉特里克斯和其他几个越狱的食死徒形容枯槁,但眼中燃烧着重回主人身边的狂热火焰——除了这份狂热,他们看起来与过去并无二致。
伏地魔仔细地审视着每一个跪在地上的仆人,强大的摄神取念术粗暴地扫过他们的脑海,搜寻着任何一丝被控制、被修改的痕迹。
没有夺魂咒那令人作呕的虚假感,没有明显的记忆篡改缺口。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狂热、他们的忠诚,或是对他力量的敬畏……似乎都是真实的。
“主人!伟大的主人!”贝拉特里克斯匍匐在伏地魔的身旁,亲吻他的袍角。激动得语无伦次,“您终于召唤我们了!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我知道!”
伏地魔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她,缓缓开口:“阿兹卡班……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我们……我们不知道!”贝拉特里克斯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困惑与狂喜交织的扭曲表情,“那天晚上,监狱的防护突然就……消失了,摄魂怪只是团在天花板,一动也不动。我们只是……走了出来!这一定是您的力量!主人!一定是您拯救了我们!”
伏地魔的红眼睛死死盯着她:“在那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
贝拉特里克斯努力回想,突然,她像是记起了什么。
“有!有一个!”她尖声说,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就在越狱前几天……有一个陌生的男人……金头发,很年轻,但眼神很……古老。他像幽灵一样在阿兹卡班的走廊里散步。”
她的话语让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
“他……他还在我的牢房前停了下来。”贝拉特里克斯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他看着我说……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什么话?”伏地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说……他说……”贝拉特里克斯努力模仿着那种轻飘飘的、令人不适的语气,“‘你让我想到了我的母亲。’”
说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荒谬至极:“他一定是个疯子!一个在阿兹卡班迷路的疯子。或者是个幻觉?主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回来了!回到了您的身边!”
伏地魔沉默了。
他没有修改他们的记忆,没有控制他们的思想。他只是……去参观了一下?顺便发表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评价”?然后,像打开自家后院的篱笆门一样,随手放出了最危险的囚徒?
这种举重若轻、近乎戏谑的态度,比任何阴谋都让伏地魔感到一种被轻视、被玩弄的愤怒。
这不是陷阱。
这比陷阱更糟糕。
是一种漠然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傲慢。
我放了你的狗,我知道你会来捡。而我,根本不在乎你会怎么做。
简直就是羞辱……
伏地魔那没有鼻子的脸孔扭曲了一下,他想到了1991年时,那个11岁男孩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现在想想,那个该死的格林完全就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喂养”的宠物,从头到尾都是一种轻飘飘的态度,直到现在——他彻底复活,仍然如此。
但无论如何,核心仆人的回归确实是巨大的助力。伏地魔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怒火,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这群狂热而忠诚的食死徒。
————
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的消息,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也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传到管理员办公室时,奥米尼斯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沓违纪记录表盖章。
他听到外面走廊上学生们奔跑和尖叫声,起初并没太在意——城堡里哪天没点吵闹动静呢?
但很快,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词汇零碎却骇人:“……阿兹卡班……”“……全跑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奥米尼斯的手猛地一抖,红色的印泥啪嗒一下,在羊皮纸上蹭花了大大一块。他猛地站起身,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下一秒,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他甚至没有多想,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行动了起来,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完全不顾走廊上学生们投来的惊讶目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名字——安格斯。
砰!
奥米尼斯几乎是撞开了安格斯宿舍那扇厚重的木门,力气大得让门板重重砸在后面的墙上,又弹回来。
安格斯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壁炉边一张柔软的扶手椅里,腿上摊着一本皮面古老,书页泛黄的大部头书,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柑橘香气的红茶。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慢悠悠地合上书,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好像只是被打扰了一段悠闲的阅读时光。
“奥米?”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断的无奈,“怎么回事?你看起——”
“是你干的!对不对?!”奥米尼斯根本不容他说完,几个大步就冲到了安格斯面前,因为激动,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伸手指着安格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阿兹卡班!那些食死徒!是你把他们放出来的!是不是?!”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绿色的眼睛死死瞪着安格斯。
“安格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奥米尼斯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撕裂,“食死徒那些疯子,他们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你难道想象不出来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这一年多来,那些普通的男巫女巫,还有那些麻瓜出身的孩子们的家人们,他们为你说话,支持你,因为他们相信你是在对抗福吉和魔法部的那套肮脏把戏。他们觉得你能带来点不一样的、更好的东西!可你呢?你转过头就把最危险、最残忍的野兽放回了他们中间!”
奥米尼斯的声音里带上了痛心疾首的意味:“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你现在和我们当年的那些黑巫师有什么区别?有多少人的家庭被他们毁掉……还有塞巴斯蒂安和安妮……”
安格斯安静地听着奥米尼斯连珠炮似的质问,脸上那点故作惊讶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打断,也没有反驳,直到奥米尼斯因为说得太急太快而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说完了?”安格斯终于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他甚至指了指旁边另一张空着的扶手椅,“你先坐下,奥米。你需要冷静下来,喘口气。”
“冷静?我说了半天就只得到你的这句‘冷静?’”奥米尼斯被气得彻底熄火了,声音有点沙哑,但还是重重地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显然一点儿也没冷静下来。
安格斯轻轻叹了口气,把自己那杯没动过的红茶往奥米尼斯那边推了推。“喝口茶吧。”
奥米尼斯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杯茶一。
安格斯也不坚持,目光平静地看着奥米尼斯。
“首先,奥米,”他的声音依旧很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冲进来,劈头盖脸就指控我放走了那些罪犯,有没有想过,这并不是我干的?里德尔本来就潜藏在暗处恢复自己的势力。现在福吉政府下台,魔法界混乱不堪,而他最忠诚的部下都在监狱,那么他在这个混乱的时期会怎么做?”
他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好像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合情合理。
奥米尼斯被噎了一下,“要不是这种事符合你的做事思路……”
“我的思路?”安格斯微微挑眉,打断了他,语气也软和下来,“奥米,我没想到我对你认错之后,你对我的印象还能这么糟糕……抱歉,或许我曾经做过的错事实在是太多了,你这么想也合理……”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像落进水里的一颗小石子,激起了奥米尼斯心里某些愧疚的涟漪。
但没等奥米尼斯细想,安格斯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更认真:“不过奥米,你好好想想,里德尔现在最先要干的事是什么?是立刻冲到对角巷或者某个麻瓜的小镇上,见人就杀,胡乱发泄一通,好引来魔法部——哪怕是博恩斯临时凑起来的魔法部——还有邓布利多的全部火力,追着他屁股后面打吗?”
他摇了摇头,“不,他不会那么傻。他才刚回来没多久,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到他满意的程度,他最核心的那批党羽也才刚从牢里逃出来,惊魂未定,需要时间重新组织起来。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制造恐慌,而是巩固他的权力,悄无声息地清除掉障碍,顺便摸摸新政府的底,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
“他的头号目标,绝对是魔法部本身。”安格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会想方设法地渗透进去,从内部挖空它,甚至想办法控制住博恩斯领导的临时政府。他会优先对付那些坚决反对他、又有能力组织起有效抵抗的官员和巫师。比如说……阿米莉亚·博恩斯本人,或者傲罗指挥部里的那些硬骨头。”
“袭击平民?”安格斯嗤笑一声,“那对他来说太不划算了,除了能制造点吓人的动静,没什么实际的好处。”
“奥米,虽然你的这位外孙坏到了骨子里,但他不蠢。他不会随便浪费力气去对付那些他眼里‘无关紧要’的目标。要把水搅浑,也得看准了地方下手,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奥米尼斯张了张嘴,想把心底的担忧和反驳的话说出来,但他发现安格斯的话听起来似乎逻辑严密,至少他是没找到破绽。
他深知里德尔的残忍,但也不得不承认,里德尔确实聪明,并且擅长谋划。
“可是……就算他现在不会,那以后呢?”奥米尼斯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一些,但深重的忧虑依旧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头,“那些食死徒……他们总有一天会……”
“所以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奥米。”安格斯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把福吉赶下台是第一步,撕破魔法部那套‘天下太平’的假面具是第二步。而现在,我们把伏地魔和他最得力的那批爪牙从暗处逼到了明处,这就是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有让他们动起来,我们才能抓住他们的尾巴,才能让所有还在犹豫、还在自己骗自己的人彻底看清真相。长痛不如短痛,奥米。眼下冒点风险,是为了以后永远的安宁。”
他看着奥米尼斯依旧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语气放缓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试图安慰人的味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冷酷,很像是在拿普通人的安全做赌注。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死死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任何一点想对无辜之人下手的苗头,都会被我第一时间掐灭。我向你保证。”
奥米尼斯沉默了,他就知道自己不仅劝不住这家伙,还会被这家伙反劝。
而安格斯,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太不近人情了……但是,可以说是很有他的风格。
过了好一会儿,奥米尼斯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安格斯,“你总是这样……安格斯。总是挑那条最直接、最有效,但也最……险的那条路走。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安格斯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我之前并不是在骗你啊,只是他们又不是你们,只有你们才是我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奥米尼斯微微叹息,无奈地放松了身子,靠在他肩上,“真是油嘴滑舌,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万一没有按照你所设想的道路去行走呢?他们都是有思想的人,不是可以任你操控去玩游戏的木偶。”
安格斯嘴角勾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就改剧本啊。”他轻声说,声音平稳,“一直改到他按我的剧本来演为止。”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这场戏,从头到尾,导演都是我。”
奥米尼斯坐回沙发上,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希望你心里真的有数,安格斯。”奥米尼斯声音里充满了倦意,“也希望你刚才说的‘保证’,每一个字都能作数。”
安格斯贱兮兮地凑过去,“那让我先来猜猜,你今天一个人过来,是不是因为塞巴斯对于这个事件的态度非常的——”
奥米尼斯叹息,“他觉得有趣极了。”
“哈哈!看吧,我就说塞巴斯蒂安一定能理解我的!”安格斯得意大笑起来,奥米尼斯瞪他一眼,给了他肩膀一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