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挂坠盒的线索(2/2)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感受着炉火的温暖,以及内心深处某种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悄然松动的角落。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什么底气:

“……少胡说八道。我只是做了任何有能力的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累了,我要休息了。”

奥米尼斯听着他那明显口是心非的语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知道,有些改变,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晚安,安格斯。”

……

接下来的几天,安格斯明显忙碌了许多。他不再只是专注于教学和应付o.w.ls考试,而是花大量时间独自在城堡各处逡巡,尤其关注那些之前出现过空间异常的地方。

具体操作其实就是偶尔在一些偏僻的走廊拐角、废弃教室的墙面或者盔甲后面,用魔杖留下一些极其隐蔽、闪烁着微光的古代魔法痕迹。

这些痕迹如同细密的针脚,悄无声息地加固着城堡周围脆弱的空间“边界”——毕竟霍格沃茨本就是古代魔法的产物,用古代魔法稳定城堡显然是非常合理。

偶尔有夜游的学生撞见,只看到格林教授对着墙壁若有所思,魔杖尖端点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还以为他是在研究什么新的防御魔法。

随着安格斯这位守护者的修复,城堡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异常现象——比如走不完的楼梯、会移动的画像、偶尔失灵的简单魔法——果然渐渐减少了,虽然并未完全绝迹,但频率大大降低,学生们也都松了口气,把之前的事情归咎于考试压力或是皮皮鬼的新把戏。

只有安格斯自己知道,他只是暂时稳定了情况,就像用胶带粘住了一个不断渗水的容器。真正的根源——两个“安格尔斯·格林”存在于同一时间线造成的“重量”——并未解决。但至少,他为城堡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与此同时,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安格斯也开始着手研究那枚被严密封印的复活石戒指。

他再次动用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那间密室书房,这里足够隐蔽,魔法防护也更强。

他将那枚躺在妖精秘银瓶子里的戒指取出,让它悬浮在半空中。戒指上的黑色石头依旧黯淡,死亡圣器的标记清晰可见。

安格斯决定先剥离伏地魔后期附加在上面的、用于引诱和诅咒佩戴者的黑魔法,同时保留魂器本身和复活石的原始功能。

他指尖引导着纯净的古代魔法能量,一点点地渗透、解析、像是拿着一柄手术刀。然后小心翼翼地“刮除”那些后来附着上去的充满恶意的魔法纹路。

这个过程缓慢而耗神,他必须全神贯注,确保不损伤复活石本身的结构。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安格斯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

悬浮在半空的复活石戒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其貌不扬。但上面那种蛊惑人心、放大执念的阴暗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戒指本身古老、沉寂,以及带着一丝冰冷死亡规则的气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依旧安静地沉睡在其中,未被惊动。

安格斯轻轻呼出一口气,用一个更小巧但同样坚固的魔法盒子将戒指重新收好。

“这样就够了。”他自言自语道,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笑,“一个魂器,同样一个复活石。或许在未来……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做完这一切,安格斯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事情暂时处于掌控之中的平静。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密室,将城堡的寂静和那枚被“处理”过的戒指,一同留在了身后。

刚回到教职工宿舍,安格斯还没来得及跟两位好朋友聊会儿天,他办公室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翠绿色,紧接着,阿不思·邓布利多那熟悉的身影伴随着飞旋的火焰缓缓浮现。

这位校长看起来风尘仆仆,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里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睿智和凝重。他的长袍边角沾着些许灰尘,好像刚从某个古老而偏僻的地方归来。

“晚上好,安格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研究。”

安格斯放下手中一本关于灵魂的古籍,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看来你的‘散步’结束了,阿不思?收获如何?”

“我这次离开城堡,去调查了一些……伏地魔学生时代可能藏匿重要物品的地方。”邓布利多开门见山,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奥米尼斯身上,“我想,这或许与你们正在寻找的某件冈特家族遗物有关。”

塞巴斯蒂安立刻坐直了身体,奥米尼斯也微微侧头,显得很关注。安格斯则只是挑了挑眉,示意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

“根据我查到的一些线索,”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汤姆·里德尔还在孤儿院的时候,曾跟随孤儿院到海边游玩。他发现了一个岩洞,并恐吓哄骗了两个孤儿院的孩子去了那里。我想,那个岩洞,应该会对他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我认为,他很可能将一件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的物品藏在了那里。一件他希望能够永久保存,并施加了重重保护的东西。”

安格斯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地说:“哦,那个啊。听起来像是他会干的事。不过,阿不思,这和我们关系不大吧?我们只是想帮奥米找回他家里被偷走的挂坠盒,了结一桩家务事。至于伏地魔喜欢在哪个山洞里藏他的私人收藏,那是你和他的问题。”

他的态度很明确。

邓布利多并不意外,他双手指尖相对,放在桌上,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我理解你的立场,安格斯。但是,请让我把话说完。

“我之所以认为这条线索与你们有关,是因为我强烈地怀疑,伏地魔藏在那山洞里的物品,很可能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这话让三人都愣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安格斯微微眯起了眼睛。

邓布利多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缓缓解释道:“我们都知道,汤姆痴迷于纯血统、热衷于收集具有强大魔法和象征意义的物品。

“在校期间,他就曾多方打听、探寻过与四位创始人相关的遗物。格兰芬多的宝剑一直在霍格沃茨,拉文克劳的冠冕下落不明,赫奇帕奇的金杯……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根据已知的信息,最后确实流入了冈特家族。”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奥米尼斯:“如果马沃罗·冈特当年从你姐姐克里斯塔那里拿走的,确实是真正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那么它落入痴迷于血统和力量、又是斯莱特林后裔的汤姆·里德尔手中,并且被他用作承载……嗯,某种黑暗秘密的容器,就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奥米尼斯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虽然他早已有所猜测,但当这个可能性被邓布利多如此清晰地、几乎是笃定地指出来时,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还是涌了上来。

他后悔自己当年因为眼盲,没能“看清”、记住那个挂坠盒的每一个细节;后悔自己因为厌恶冈特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一切,下意识地回避了所有与家族传承相关的话题,甚至没有勇气向唯一给予他温暖的姑姑确认,她珍视的挂坠盒是否就是斯莱特林传说中的遗物。

他仿佛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那个自称“伏地魔”的疯子,那个与他有着令人作呕的血缘关联的“外孙”,用他那肮脏的手,触碰、玷污着善良的姑姑诺可妥曾经珍视的遗物。

那不仅仅是一件冰冷的传家宝,那是姑姑留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带着温暖气息的印记。

姑姑去寻找斯莱特林的书房时甚至都没有戴上它,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路上,所以才将吊坠摘下——

它本应被妥善保管,或者至少,安静地躺在某个不被打扰的角落。而不是被用来承载最邪恶、最黑暗的黑魔法,成为一个……魂器。

奥米尼斯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确认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自责,“如果我当时……如果我多问一句……或许……”

塞巴斯蒂安看着好友的失态,脸上也收起了平时的跳脱,变得严肃起来。

他明白那位“姑姑”在奥米尼斯心中的分量。于是伸出手,用力按在奥米尼斯紧绷的肩膀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安格斯将奥米尼斯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就料到,一旦确认挂坠盒的下落与伏地魔直接相关,尤其是被制作成了魂器,奥米尼斯的反应绝不会平静。

但重点是,引起奥米尼斯这么大反应的原因是什么?是他认为姑姑经常戴着的挂坠是他们现在所讨论的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可这个想法是谁给他的?

安格斯看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声称童年相遇时诺可妥戴着挂坠盒,这句话是真还是假?

与此同时,奥米尼斯猛地从扶手椅上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有些踉跄。他转向邓布利多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怒火而显得有些颤抖:

“那个岩洞……在哪里?”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必须去,必须把它拿回来。”

塞巴斯蒂安立刻跟着站起来,一只手扶住奥米尼斯的胳膊,然后把他给按了回去,“奥米,冷静点!如果那真是伏地魔藏东西的地方,肯定布满了的陷阱,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冲动了?”

安格斯听他说的话差点没绷住笑,但很快调整好情绪,沉声道:“奥米,塞巴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确实需要拿回挂坠盒,但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在奥米尼斯写满痛苦与决绝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同情。他温和地开口,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理解你的心情,奥米尼斯。亲眼目睹家族的珍贵遗物被亵渎,任何人都难以忍受。”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那个岩洞的具体位置,我确实有了一些线索。它位于英格兰南部沿海,一个非常偏僻、人迹罕至的地方。”

安格斯想要去安慰奥米尼斯的动作突然一顿,他笑嘻嘻地踱步到邓布利多身边,温柔地说:“这几天你不在,我和米勒娃管理者学习,霍格沃茨仍然很安稳,甚至因为本世纪最强大的白巫师校长走了,不少学生都乖巧了很多。”

邓布利多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安格斯又说:“我想你很乐意陪我们一起去吧,”他眨眨眼睛,“就当一起休个假了,我想米勒娃和西弗勒斯会很乐意管理城堡的。”

邓布利多欲言又止。

“你小时候奥米尼斯对你可是非常好,”安格斯笑得格外甜美,“小阿不思,现在你亲爱的奥米尼斯学长丢了东西,我们一起找回来,好吗?”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笑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终只是无奈地说:“好吧,但希望这一路上你不要再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