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你的朋友变成猫科动物2(2/2)

它那颗巨大的毛茸茸脑袋从床沿探下来,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又看了看他身边那只小黑猫,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思索的呜呜声。然后,在塞巴斯蒂安惊讶的注视下,这头庞大的雪豹居然慢吞吞地从床上挪了下来!

它先是试探性地把一只前爪踩在地铺边缘,感觉到还算舒服后,整个庞大的身躯便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挤进了塞巴斯蒂安的地铺和床之间的狭窄空隙里。这个过程有点笨拙,它那长长的尾巴还不小心扫倒了床边的一个小矮凳,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最终,它成功地侧卧下来,将塞巴斯蒂安连人带铺盖卷,以及他怀里的奥米尼斯猫,一起圈在了它温暖而毛茸茸的怀抱里。

塞巴斯蒂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柔软、温暖、还会打呼噜的毛山给包围了。安格斯豹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流吹拂着他的后颈,它的一条前肢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幸好没用力),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负担”。

“安格斯……”塞巴斯蒂安艰难地扭过头,试图抗议,“你的床……它不香吗?”

回答他的,是安格斯豹一声心满意足的呼噜声,以及它又往他这边蹭了蹭,把他挤得更加贴紧床板的动作。

而被夹在中间的奥米尼斯猫,起初似乎对这片突然变得拥挤和“豹味”十足的空间有些不满。它从塞巴斯蒂安的胳膊底下钻出小脑袋,冲着安格斯豹的方向不满地“喵呜”了一声,还用爪子推了推近在咫尺的、厚实的豹子皮毛。

但安格斯豹只是懒洋洋地低下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小黑猫,那动作轻柔得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奥米尼斯猫被蹭得晃了晃,抗议声渐渐小了下去,它似乎也发现,被包围在两大团热源中间格外暖和。它重新在塞巴斯蒂安的臂弯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埋得更深,也打起了细小的呼噜。

于是,塞巴斯蒂安就过上了每晚被“前后夹击”的日子。前面怀里揣着一只暖烘烘、软乎乎的黑猫“暖手宝”,后面紧贴着一堵巨大、温暖、自带震动按摩功能(呼噜声)的“豹毛靠山”。

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稍微想翻个身,就会碰到身后坚实的“豹墙”,或者惊扰到胸前睡得正香的小猫。

起初他很不习惯,觉得这样根本睡不着。但奇怪的是,听着耳边交织的一大一小两道呼噜声,感受着周身被毛茸茸的温暖和伙伴毫无保留的信任所包围,一种奇异的安心感竟然油然而生。

他甚至开始觉得,没有这“两座毛山”压着,反而有点空落落的了。

当然,这种“温馨”的睡眠模式也带来了一些小麻烦。比如,安格斯豹偶尔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爪子搂紧他,让他梦到自己被巨怪绑架了;或者奥米尼斯猫睡得太沉,做梦轻轻咬他;又或者,清晨他被安格斯豹那粗糙还带着倒刺的大舌头例行“洗头”服务给舔醒,而奥米尼斯猫则蹲在他胸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被舔得吱哇乱叫。

“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们俩的……”某个清晨,塞巴斯蒂安顶着一头被舔得乱糟糟的头发,生无可恋地对正在优雅梳理毛发的奥米尼斯猫和一脸无辜甩着尾巴的安格斯豹抱怨道。

但当他看到奥米尼斯猫梳理完毛发后,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蹭他的手心示好;当安格斯豹用那颗大脑袋亲昵地顶他的后背,差点又把他顶个趔趄时,他那些抱怨就又都咽了回去。

好吧,虽然睡眠空间被严重侵占,虽然每天早上都要接受“豹式洗脸”,虽然随时可能被当成猫抓板或者抱枕……但被两位(暂时是猫科动物的)最好的朋友如此依赖和信任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认命地揉了揉奥米尼斯猫的下巴,又拍了拍安格斯豹凑过来的大脑袋。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喜欢我了。”他嘟囔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今晚……给我留点翻身的地儿就行,拜托了。”

一切的温馨在禁闭结束的那天结束。

星期五晚上,当塞巴斯蒂安终于完成了他在魔药学教室的最后一次禁闭,并且成功地熬制出了一锅勉强算是“合格”的复原药水时,他感觉自己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透明的魔药在水晶瓶里闪烁着微光,预示着奥米尼斯和安格斯即将恢复原状。塞巴斯蒂安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揣进口袋,心里却涌起一股奇怪的不舍。

过去这一周,虽然充满了各种麻烦、惊吓和被当成猫抓板的无奈,但那些毛茸茸的温暖、深夜里交织的呼噜声、以及被两个大家伙毫无保留地依赖和信任的感觉……竟然让他有点上瘾。

回到安格斯的宿舍,奥米尼斯猫依旧优雅地蹲在靠枕上,安格斯豹也依旧慵懒地霸占着大床中心。一切都和之前的夜晚没什么不同。

塞巴斯蒂安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晶瓶,犹豫了一下。明天再给他们喝吧,他心想,反正也不差这一个晚上了。就让他再享受最后一次这像是被全世界最特别的温暖包围着的睡眠吧。

他像往常一样铺好地铺。果然,他刚躺下,奥米尼斯猫就熟练地钻进了他的臂弯,把自己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紧接着,身后的床铺传来动静,安格斯豹也慢吞吞地挪了下来,熟练地挤进他和床沿之间的空隙,用温暖而庞大的身躯将他圈住,一条沉重的尾巴习惯性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塞巴斯蒂安被前后夹击,感觉自己就像三明治里那片可怜的火腿,动弹不得。安格斯豹低沉的呼噜声震得他后背发麻,奥米尼斯猫细小的呼噜声则像个小马达在他胸前嗡嗡作响。

但奇怪的是,这种被“禁锢”的感觉,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和幸福。他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挤了点,虽然重了点,但……这真的很棒,不是吗?他带着这份满足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塞巴斯蒂安是在一种异样的感觉中醒来的。

首先,他感觉身上那种熟悉的被毛山压着的束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真实、但也更加令人困惑的触感。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奥米尼斯猫那黑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而是一头柔软的金色头发,那头发埋在他的胸口,发丝蹭得他的下巴有点痒。

塞巴斯蒂安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僵硬地一点点低下头,看到一双属于人类的白皙修长的手臂,正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手臂的主人——奥米尼斯·冈特——正闭着眼睛,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睡得正沉,呼吸均匀,那张平日里带着点疏离和苍白的脸上,此刻竟显得异常宁静柔和。

塞巴斯蒂安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巨大的震惊让他猛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因为他的后背,同样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紧紧箍住了。

他艰难地扭过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映入他眼帘的,是安格尔斯·格林那张放大的睡颜。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狡黠或慵懒弧度的嘴角此刻放松下来。

而安格斯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此刻正从后面紧紧环抱着塞巴斯蒂安的胸膛,把他牢牢锁在怀里!

他们变回来了!

塞巴斯蒂安·萨鲁,被他两位恢复人形的好友,以一种极其亲密、极其纠缠、极其……令人误会的姿势,紧紧夹在了中间!

“啊————!!!!!”

一声堪比曼德拉草尖叫的、充满了惊恐、羞耻和难以置信的惨叫,猛地从安格斯·格林的单人宿舍里爆发出来,穿透了厚重的木门,回荡在斯莱特林地窖安静的走廊里。

塞巴斯蒂安像被火烧了一样,猛地从地铺上弹坐起来,连滚带爬地挣脱了那两个人的“拥抱”,脸颊红得像是煮熟的龙虾,手指颤抖地指着还睡眼惺忪、一脸不明所以的安格斯和奥米尼斯,语无伦次地大喊:

“你……你们!手!脚!抱……抱着我?!变……变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奥米尼斯猛地抬起头,他似乎还没完全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以及为什么之前怀里抱着的是塞巴斯蒂安温热的身体。

而身后的安格斯也被惊醒,他揉了揉眼睛,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塞巴斯蒂安面红耳赤地试图从他怀里挣脱,而奥米尼斯正一脸茫然地松开搂着塞巴斯蒂安腰的手——安格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最终爆发出一阵响亮而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早啊,塞巴!”安格斯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他坐起身,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塞巴斯蒂安,和同样反应过来,还顺便别开视线的奥米尼斯,“看来……某些人很怀念我们毛茸茸的样子嘛?连药水都舍不得拿出来?如果你是因为无法再享受我们的‘毛茸茸拥抱服务’而失望到尖叫,我建议你冷静一点。”

“我才没有失望!!”塞巴斯蒂安简直要跳脚,“我是被你们吓的!你们两个!抱着我睡?!梅林啊!这像什么话!”

安格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似乎因为维持豹形过久而有些僵硬的肩膀,懒洋洋地说:“有什么关系嘛,塞巴。之前不也一直这样睡?只是少了点毛而已。”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奥米尼斯虽然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红晕,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领口,淡淡地说:“至少现在你不用再担心我再压着你,或者被安格斯的呼噜声吵醒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这两个迅速适应现状、并且毫无愧疚之心的好友,又看了眼一口没动的复原药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感觉自己这一周的“保姆”生涯,最终以这种社会性死亡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他悲愤地抓起自己的枕头,狠狠地砸向还坐在床上笑眯眯的安格斯。

“你们两个混蛋!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上我的床——呃,地铺!!!”

回应他的,是安格斯毫不客气的大笑,“这是我的寝室好吗?难道你还想继续跟我一起睡啊?”

“安格尔斯·格林!我要杀了你!!!”塞巴斯蒂安终于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枕头就朝着安格斯砸了过去。

安格斯一边接住枕头一边笑嘻嘻地跟塞巴斯蒂安斗嘴,后者终于在这场战斗中口渴了,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一饮而尽。

这下三个人都沉默了。

奥米尼斯因为看不见所以本来就没怎么说话,倒是因为这片沉默有些茫然。

而安格斯欲言又止。

塞巴斯蒂安看着手里的魔药瓶大惊失色,“我刚刚喝了什么?!!”

下一秒,他“嘭”地一声变成了一个拥有爪子的动物。

塞巴斯蒂安看着自己的爪子发出一声“嗷呜——”

安格斯直接把它抱起塞进奥米尼斯的怀里,“送你一只伯恩山,就当是导盲犬了。”

奥米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