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又不是神经病(2/2)
迪尔摸了摸小紫角兽可爱的触须,眼睛仍然看着那个方向,声音仍然温和。
“你主人真不是个东西。”
………
回到霍格沃茨后,安格斯、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聚集在安格斯那间舒适的教职工宿舍里。炉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但房间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那个华丽却令人不安的斯莱特林挂坠盒就放在茶几上,在炉火的映照下,绿宝石闪烁着幽暗的光泽,像一条长满了眼睛的毒蛇
奥米尼斯坐在两人对面,苍白的脸上带着忧虑,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姑姑的遗物……我必须要留下它。但里面的东西……”他皱起眉头,显然对那片依附在家族遗物上的邪恶灵魂感到极度厌恶。
塞巴斯蒂安则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把玩着一个复杂的魔方,闻言头也不抬地说:“说得容易。魂器要是有那么好对付,伏地魔也不会把它当成保命符了。而且这可比毁掉魂器难多了。简直像是要把墨水从一张写满字的羊皮纸上分离出来,还不能弄破羊皮纸!常规的破坏性咒语肯定不行,一个厉火咒下去,连盒子带魂器就都没了。”
“我们需要一种更……精准的方法。”安格斯总结道,“一种能针对灵魂本身,却对载体无害的手段。”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炉火在燃烧。
过了一会儿,安格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塞巴斯蒂安,用一种故作随意的语气问道:“塞巴,我记得你以前……嗯,对这类黑魔法玩意儿挺有研究的。”
塞巴斯蒂安正在解锁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警惕地看向安格斯:“你想问什么?”
安格斯朝他手里的挂坠盒扬了扬下巴:“你当年搞出那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寻求强大的黑魔法,甚至不惜触碰禁忌吗?像魂器这种‘高端’货色,你总该了解过吧?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只毁掉里面的灵魂,而不伤及外面的容器?”
塞巴斯蒂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把手里的魔法锁具往旁边一扔,发出“哐当”一声,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意思?!谁深入研究了解过那种东西了?!我可没做过!我不知道!别问我!”
他反应大得有点夸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安格斯挑了挑眉,没有被他这激烈的否认吓退,反而慢悠悠地继续追问:“别这么激动嘛,塞巴。我只是觉得,以你的‘学识’和‘探索精神’,说不定知道些偏门的方法。毕竟,制作和摧毁,有时候原理是相通的……”
“相通个鬼!”塞巴斯蒂安几乎是跳了起来,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荒谬地看着安格斯,“就算——我是说就算!——我当年真的脑子不清醒,研究过或者甚至……碰过那种玩意儿,难道我还会特意去研究怎么在毁了它之后还把容器完好无损地留下来吗?”
他越说越觉得安格斯的问题不可理喻:“我是神经病吗?我分割自己灵魂做魂器,做完魂器我再想办法研究怎么毁掉我的灵魂同时保留承载灵魂的物品?我有病吗我?!我图什么?留个纪念品提醒自己有多蠢吗?!这合理吗?!这有逻辑吗?!”
安格斯被他一连串的反问噎了一下,摸着下巴想了想,发现塞巴斯蒂安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他脸上的看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吧你说得对”的讪讪表情。安格斯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沙发背上:“好吧,算你说得对。看来这条路行不通。”
塞巴斯蒂安这才气呼呼地重新坐下,嘴里还在不满地嘟囔着,大概是在抱怨安格斯怎么会问出这么没脑子的问题。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安格斯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又落回到那个挂坠盒上,若有所思地开口:“或许……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书房里会有些线索?他本人或者后来的冈特家族成员,说不定对魂器有更深入的研究,甚至可能记载了某种分离或净化的方法?”
“得了吧!”塞巴斯蒂安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点不耐烦,“那间书房我前前后后翻了无数遍了!连地板缝都快被我撬开看过了!要是真有这种东西,我早就找到了好不好!还能等到现在?”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奥米尼斯突然开口了:
“其实,前段时间协助管理城堡的时候,我发现了另外一个密室,就是不知道那是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
这句话让安格斯和塞巴斯蒂安同时愣住了,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塞巴斯蒂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另外一个密室?!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奥米尼斯微微侧过头,面对塞巴斯蒂安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讽刺的表情:“我以为你们知道啊。毕竟,你们不是经常有些事情瞒着我吗?谁知道这个密室,是不是也是你们早就知道,只是又一次选择不告诉我的事情呢?”
这话一出,塞巴斯蒂安和安格斯顿时语塞,两人脸上都浮现出几分尴尬。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起,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安格斯则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抬手摸了摸鼻子。
最终,三人愉快地决定,安格斯去翻斯莱特林的书,而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去调查新的密室。这么和谐,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
安格斯站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讲台后面,看着底下五年级的学生们。
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几天,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他能看到几个学生在底下偷偷交换着眼神,大概是在盘算假期计划,或者单纯是受够了考试复习。
“把书和魔杖都收起来,”安格斯走到讲台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学生把注意力集中过来,“今天不实践,也不看书。”
教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混合着失望和理解的叹息声。
“owls笔试,”安格斯靠在讲桌边缘,双手抱胸,“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觉得把‘清泉如水’的准确咒语构成写出来,不如直接让魔杖喷出水花来得痛快。只要咒语用得漂亮就足够了。但考试委员会的官员们可不这么想。他们喜欢看你们把脑子里想的东西,用他们规定的方式写在羊皮纸上。”
他挥了挥魔杖,黑板上浮现出几个关键词:识别、原理、应对、预防。
“记住这四个词,它们是你们回答任何理论题的核心框架。”他用粉笔点了点黑板,“比如说,红帽子。”
“假如,题目问:‘遭遇红帽子时,应如何应对?’”安格斯环视教室,随意指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
“嗯……它是一种像小妖精一样的生物,喜欢住在城堡地牢和战场坑道里,颜色是暗红色,会用鲜血涂抹自己的帽子……”
“很好,识别。”安格斯打断道,在“识别”下面划了一道线,“接着说。”
“它……它很危险,会在夜晚袭击落单行人,然后用铁棍攻击,把人活活打死……”
“嗯……勉强算是原理,”安格斯说,“它的行为模式和攻击性。然后是应对?”
“对付红帽子,可以使用昏迷咒,或者是简单的恶咒驱逐……”
“正确。最后,预防?”
那个女生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远离它们栖息的地方?”
“算吧,但不够主动。”安格斯转向全班,“想想看,红帽子被什么吸引?血腥气。所以,在可能遇到红帽子的区域,使用‘清理一新’之类的咒语消除血迹气味,就是一种预防。或者,简单地,结伴而行,保持照明,因为它们讨厌光亮——这又回到了‘识别’它们的习性。”
他在黑板上的四个词之间画上了箭头。“看到没?这些点是相互关联的。答题时,按照这个思路,确保每个方面都覆盖到,你的答案就会显得结构清晰、内容充实。别一上来就写‘用昏迷咒打它’,你得先告诉考官你知道它是什么,为什么它会攻击你。”
他点了点“识别”和“应对”。
“你需要先写:‘红帽子是一种类妖精生物,栖息在战场遗址或地下潮湿处,以人血为乐。其标志性特征为头顶所戴被鲜血染红的帽子。’然后再说:‘遭遇时,可使用照明咒吓退红帽子。若情况危急,可使用攻击性咒语如击退咒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并尽快离开其领地。’
“最后,如果还有时间,可以补充一句:‘驱逐咒(reductor curse)并非针对此类生物的特效咒语,但可在无其他选择时用于破坏其周围环境,制造逃脱机会。’”
学生们埋头刷刷地记着。
“再比如,‘解释博格特的特性及应对方法’。”安格斯继续说,“别只写‘它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用滑稽咒(riddikulus)’。你得说清楚:
‘博格特是一种变形生物,它会探知目睹者内心的恐惧并呈现其形态。其本身形态不明。应对关键在于使用滑稽咒,配合强烈的意志力,想象其可怕形态变得荒谬可笑,从而瓦解其力量。多人同时面对时,博格特可能会因选择目标过多而混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一张张认真或假装认真的脸。
“记住,考官想知道你们不仅会做,而且理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步骤写清楚,把理由写明白。多用点墨水没关系,但别写废话。抓住‘它是什么’、‘它有什么特点’、‘我们该怎么对付’、‘为什么这么做有效’这几个要点。”
他又举了几个例子,关于格林迪洛(grindylow)和卡巴(kappa),指出学生容易遗漏的细节,比如卡巴头顶水碗的特性。
下课铃响起时,安格斯挥挥魔杖清空了黑板。“好了,假期愉快。别光顾着吃圣诞布丁,把今天说的答题方法忘了。开学回来,我们还有的忙呢。”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开始收拾东西。安格斯看着他们,心里却在想着那个躺在宿舍里的挂坠盒。现在终于送学生们放假了,他也该好好翻一翻书了。
毕竟疏于锻炼和学习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