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短兵相接(2/2)
对于人事评议上的风波,越廷选择了以退为进。他主动向上级表示,愿意接受更艰巨的锻炼,甚至“可以考虑暂时离开京城,到基层或艰苦地区去工作一段时间”。
这一姿态,不仅堵住了那些说他“根基不稳”的嘴,反而营造了一种“勇于担当”、“不惧挑战”的形象。同时,他加紧了与一位对他青睐有加的顶级大佬的联系,多次“偶遇”请教,汇报思想,以其扎实的能力和沉稳的表现,进一步巩固了这位大佬对他的信任和支持。
至于那个被审查的项目,越廷更是展现了他精细的操作能力。
他没有去攻击那份内部报告的权威性,而是组织了自己麾下的技术骨干和亲近的学者,连夜赶制了一份更详实、更具说服力的补充论证报告,逐条反驳了之前的“保留意见”,并将项目流程上的瑕疵,归结为“在特定时期为了抢抓国际机遇而采取的必要灵活措施”,并附上了所有环节的完备记录——其中部分是在他察觉风声后紧急补充完善的。
他还让项目合作方发来了态度积极的确认函,强调项目的价值和迫切性。
这一套应对下来,审查组虽然仍要求项目暂缓,但基调已从“调查问题”转向了“完善手续”,主动权再次回到了越廷手中。
几个回合下来,陈铮的攻势虽猛,却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大部分力量被越廷以柔克刚地化解了。
表面上看,越廷略胜一筹,他保住了基本盘,甚至在某些层面还展现了危机处理能力,赢得了部分中间派的欣赏。
但只有越廷自己知道,他耗费了巨大的心力和人情,才勉强维持住了局面,前进的步伐被硬生生拖慢,但陈铮那双在暗处冷冷注视的眼睛,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一丝兴奋。
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刺激感,而赌注,是谢知衡。
他甚至在一次与谢知衡见面时,轻描淡写地提起最近“工作遇到些小麻烦,但已解决”,语气中带着属于胜利者的从容,仿佛在说:看,你哥哥的手段,不过如此。
而谢知衡现在的整个世界,几乎完全被她的科研事业所占据。
她的第二篇重量级论文——《一种来源于特殊放线菌的群体感应信号分子的鉴定及其对生物膜形成的调控作用》,在经过相对顺利的评审和小修后,终于在1966年初秋,在《nature》上正式见刊。
这距离她的第一篇《nature》论文发表尚不足两年,如此年轻的学者,连续在顶级期刊上发表开创性成果,即便在相对封闭的国内学术界,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贺信与邀约从四面八方飞来,但她只是将刊有自己论文的期刊收好,然后再次埋首于实验台前。
就在这时,梅韫先教授向她提出了一个有些反常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