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讲故事(2/2)

越绘宁来了兴致,“我先讲一个!听说啊,以前有个老宅子,夜里总听到有人敲窗户,可是打开看又没人。后来有一天晚上,那声音又响了,屋里的人壮着胆子问:‘谁啊?’你猜外面怎么回答?”

她故意停顿,营造气氛。

谢知衡配合地问:“怎么回答?”

越绘宁用气声幽幽地说:“外面说……‘是我呀,我就住在你窗户外头……’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敲窗声,是一个吊死在窗外树上的人,脚撞到窗户的声音!”

她讲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往被子里缩了缩,期待地看着谢知衡:“吓不吓人?”

谢知衡沉默了一下。

“吓人,吓死我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平缓,“到我了。”

“说是在很久以前,一个偏远的村子里,有一口废弃多年的古井。井口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井水漆黑,深不见底。村里人都告诫孩子,千万不要靠近那口井,尤其是月圆之夜。”

“为什么呀?”越绘宁忍不住问,声音有点发紧。

“因为有人说,曾在月圆之夜,听到井里传来类似女人哭泣的声音,幽幽咽咽。还有人说,看到井口有湿漉漉的长头发闪过,像是刚从哪里爬出来。”

越绘宁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后来,村里有个不信邪的年轻人,仗着胆子大,偏要在月圆之夜去井边看看。他提着灯笼,走到井边,探头往里望。井水里映出月亮惨白的光,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他正要离开,忽然觉得脚踝一凉,好像被什么湿滑的东西缠住了。他低头一看,竟是一缕从井里伸出来的、水草般的黑发,正紧紧地箍着他的脚踝,要把他往井里拖!”

“啊!”越绘宁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用另一只脚去踢踹,那东西却越缠越紧,力气大得惊人。眼看半个身子都要被拖进井里了,他情急之下,想起老人说过,这种东西怕火,便把手里的灯笼猛地砸向那缕头发。只听‘嗤’的一声,像是烧焦了什么,缠在脚踝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年轻人连滚爬爬地逃回了家,病了好几天。从此,再也没人敢在夜晚靠近那口井了。”

谢知衡讲完了,房间里一片死寂。窗外的风声似乎更响了,像是有谁在哭泣。

越绘宁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才颤声问:“……后来呢?那口井怎么样了?”

“不知道。”谢知衡淡淡道,“据说后来村子迁走了,那口井也被填平了。也许,那东西只是换了个地方躲藏。”

“……”

谢知衡转头看了越绘宁一眼,慢慢说,“这个不算什么,我还有一个故事。”

越绘宁的被子已经被她拽到脖颈处了。

谢知衡在脑中检索了一下,找到另一个改编自后世某部科幻恐怖短片核心概念的故事,她将其背景置换到更符合当前时代认知的荒野勘探场景。

她声音平缓,没有任何刻意渲染恐怖的语调,却用精准的细节和逻辑递进,营造出一种基于未知和生理不适的、毛骨悚然的氛围。

“……最后,那个勘探队员发现自己听到的、来自已故队友的呼唤声,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谢知衡的声音低沉下去,“而是直接在他耳内的骨骼和神经间共振产生的。他挖开的那个所谓队友的坟墓,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种附着在岩石上的、会发出特定频率震颤的未知菌类群落。而他自己的听觉系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那种菌丝侵入、同化了。他以为自己在寻找同伴,实际上,他不过是那个菌群用来扩散孢子、吸引更多养分的一个……发声器。”

第二个故事讲完,房间里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