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只报平安(2/2)
梵亚士兵被突然出现的中国军队吓了一跳,仓促拿起武器,但已被三面包围。
带队军官试图强硬对峙,但看到中方人数占优且阵型严整,尤其是看到陈铮小组已经控制了侧翼有利地形,眼神中的狠戾最终化为了犹豫。
陈铮站在一块岩石后,手中的步枪稳稳指向对方军官,眼神冷冽。
他通过懂几句梵亚语的战士喊话,要求对方立即退出中国领土。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最终,在绝对的实力优势和威慑下,梵亚军官悻悻地一挥手,带着士兵收拾装备,灰溜溜地撤下了山丘。
任务完成,我方未发一枪一弹,成功收复失地。返回连队的路上,战士们兴奋地议论着,对陈铮的侦察和指挥能力赞不绝口。
排长拍着陈铮的肩膀:“好小子!有勇有谋!是块带兵的好料!”
陈铮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回头望向那座重归寂静的山丘,心中想的是行动的细节哪里还可以优化,如果对方负隅顽抗,强攻的路线和火力配置该如何调整。
战前的极度谨慎与战时的果决狠厉,在他身上形成了奇特的统一。
他也更深切地体会到从前父亲口中“爱兵如子”的含义——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身边战友的生命,绝不能有丝毫轻率。
部队的生活紧张而枯燥,唯一的慰藉莫过于家书。
周励云的信总是写得长长,事无巨细地关心着他的衣食住行,叮嘱他注意安全。陈广生的信则简短有力,多是鼓励和宏观的指导。而最让陈铮关注的,是谢知衡的信。
谢知衡的信很少,通常一个月才有一封,信纸总是干干净净,字迹清秀工整,内容也极其简洁。
她从不写琐碎的日常,更不会表达思念之情,信里提到的,几乎全是她的学习进展。
“哥,我已进入梅教授实验室。师兄起初不愿教我,我写了一份综述,他看了,便让我进了实验室。”
“生物化学很有趣,蛋白质结构很精密。我最近在学x射线晶体衍射的原理。”
“法语和德语进步尚可,已能阅读大部分专业文献摘要。”
“绘宁谱了曲,小鹏拍了照,她们都好。”
“家里安好,勿念。”
寥寥数语,像她的人一样,冷静、克制,不带多余情绪。
但陈铮却能从中读出很多信息:她遇到了困难,但凭自己的能力解决了;她找到了真正感兴趣的方向,并在其中如鱼得水;她的朋友们在支持她;她一切都好。
他也会回信,回信同样简短。
“知衡,信收到。一切安好。任务顺利,勿忧。”
“进实验室好,但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
“外语有用,坚持。”
他从不提训练的艰苦,不提边境的危险,不提与董德建的暗涌,更不提偶尔也会有的迷茫。
他只报平安,只给予最朴素的关心和鼓励。像任何一个关心不省心的捣蛋妹妹的兄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