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张家族长?他一脱就赢麻了!(2/2)

就在我词穷语塞、思维开始打结时,他又向前逼近了一小步。

那距离近得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他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浓烈的气息将我包裹,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牢牢锁住了我的脸。汗水顺着他流畅紧实的下颌线,滴落到水田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就在我心跳乱得像擂鼓,几乎要屏住呼吸时,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我的脸,停留在我的眼睛上。

然后,他薄唇微启,问出的问题如同一个精准的投石,猝不及防地砸在我早已混乱一片的心湖深处:

“那你在看谁?”

那句问话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我耳朵里,带着烈日般的灼热。

“那你在看谁?”

空气凝固了。水田里的泥水温吞吞地漫过脚踝,像是黏稠的糖浆裹住了我的脚脖子,动弹不得。四周静得可怕,只剩下远处聒噪的蝉鸣,还有我脑子里血液奔流鼓噪的声音,哐哐哐,砸得耳膜生疼。

他在看我。目光像实质的探针,直勾勾地穿透我佯装的镇定,刺破那张名为“为公事而来”的薄纸。田埂上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仿佛瞬间聚焦,化作无数芒刺戳在我的后背上。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脖子,肯定比这正午的太阳还红。喉咙干涩得像是被沙子磨过。

“我…我没看谁!”声音出口,又急又虚,带着自己都难以说服的底气不足。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他那片被汗水淋漓打湿的胸膛。该死!那汗珠正巧滑过他块垒分明、线条流畅的腹肌群,如同山石间的清泉蜿蜒,没入隐在微湿裤腰之下的阴影区域。

目光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仿佛被烫了一下,我猛地别开头,强迫自己去看他身后那片绿油油的秧苗,但余光里的景象反而更加清晰深刻,烧灼着视网膜。

“热…天太热,眼睛都晒花了!”我试图补救,生硬地找着理由,声音有点发颤,“就是…就是胖…呃,王叔说,你这样…影响不太好!”

我根本不敢提什么二妞儿,更不敢提胖子那套狗血的争风吃醋论。在他这样平静而锐利的注视下,任何“群众反映”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似乎没在意我的慌乱,也没有追问那个我没能答出的问题——我在看谁。他只是依旧那样站着,离我很近,宽阔的胸膛几乎要贴到我胸口,那浓郁的、混合着土腥和汗水的属于张起灵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我的呼吸领域。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轻微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劳作后的力量和热度。

时间仿佛被这黏稠的泥水和灼热的阳光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泥地里跋涉,异常艰难。

我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而无言的压迫感,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脚后跟带起大片浑浊的泥水,“哗啦”一声,泥点四溅,不仅溅到了自己裤子上,也溅到了他原本就沾着泥痕的小腿上。

他依旧没动,只是垂眸扫了一眼腿上的泥点,然后抬眼,视线重新落在我脸上。那双眼睛里像是沉静的湖,没有丝毫波澜,却又像是洞悉了湖岸边所有风吹草动的真相。

这眼神比任何追问都更让我心慌意乱。

“你…你忙!我…我去村部还有点事儿!”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完全忘了来时的初衷,狼狈地转身就往田埂上逃。

泥水像恋恋不舍的触手,在脚下发出“噗叽噗叽”的挽留声。我深一脚浅一脚,手脚并用地往岸上爬,姿势笨拙得像个刚学走路的鸭子。

上了田埂,我头也不敢回,撒开腿就往回跑。烈日当头,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和惊魂未定的燥热交织在一起。

远远地,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树的阴凉下,胖子那肥硕的身影探头探脑,像只蹲点的狸猫。我经过他身边时,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恐怕还没完全褪去那层火烧云。

“关根同志!咋样了?谈妥了没?”胖子凑上来,小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压低声音问,“小哥他…答应穿衣服了?”

我停下来,撑着膝盖喘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还是那片被汗水和阳光打磨得发亮的古铜色肌肤。我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泥水和汗水的液体,气息不稳地对他嚷道:

“胖子!”

“啊?”

“下午…给我留两份饭!”

胖子一呆:“两份?今天活儿也不重啊?难道…”

“还有给小哥那份!”我打断他无端的猜测,没好气地喘着,“他!他…还在地里!活儿重!饭得多补补!”

说完,我也不管胖子那张胖脸上瞬间丰富起来的、混合着“我懂了”、“原来如此”、“嘿嘿嘿”的复杂表情,推开他,继续往知青点小院的方向埋头猛冲。我需要井水!需要很多井水!从头浇下去最好!

背后似乎还能感觉到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平静,深邃,带着穿透一切的魔力。

胖子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扭头瞧瞧远处水田里那个重新弯下腰、精悍沉默如雕塑的身影,摸着肥厚的下巴,眯起了他那双小眼睛,自言自语嘀咕起来:“啧…两份饭?还多补补?胖爷我怎么觉得…这劝的不是衣冠整齐,倒像是火上浇油、越描越黑了呢?小哥这身板儿…难道还缺这两口油星子?”他越想越觉得事情走向不太对劲,抬头看看毒辣辣的日头,又看看远处田埂上那几个依旧没舍得离开的“望夫石”,长叹一声:“完了完了,这下食堂的效率怕是真要完犊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