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流云初至与信息黑市（1/2）

百里路途，对于已然初步铸就星辰道体、体内能量奔流不息的林寒而言，不过是一次稍长些的奔行。他没有御空，那太过招摇，而是将星辰能量蕴含于双足，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韵律，在地面留下浅淡几乎不可察的星辉印记，旋即又被自身气息敛去。速度却丝毫不慢，如同贴地疾飞的星芒，穿梭于山野林间，避开官道与人群。

当他站在一处高坡上，遥望那座依着巨大湖泊蔓延开来的庞大坊市时，日头已然偏西。流云坊市，其规模远非枯涧集那等边缘聚集地可比。高矮不一的石制、木制建筑鳞次栉比，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座散发着明显灵力波动的琉璃高塔。坊市上空，隐约有巨大的阵法光罩流转，如同倒扣的透明巨碗，其上灵光隐现，显然具备强大的防御与禁空之能。湖面上，各式灵舟穿梭往来，带起道道白痕。

更为驳杂、也更为磅礴的能量气息，如同潮汐般从坊市方向涌来。成千上万修士汇聚于此，他们的气息、灵力、乃至逸散的情绪与念头，交织成一片远比枯涧集恢弘、也更为混乱复杂的能量-信息海洋。

林寒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身那经过强化的“神识织网”与“离线运算单元”，在面临这片信息海洋时，依旧感到了压力，但已不至于像初入枯涧集时那般狼狈。星辰源髓的炼化，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微。

他没有立刻进入坊市，而是先在外围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再次仔细检查并加固了自身的“信息迷彩”与能量伪装。在“维度透镜”的辅助下，他确保自己此刻散发出的，就是一个略带土行阴煞之气、修为约在炼气三四层徘徊的、最普通不过的散修模样。

然后，他才随着人流，走向那宏伟的坊市入口。

入口处有身穿统一制式青袍的修士值守，气息精悍，修为皆在炼气后期，显然是维持秩序的某个势力所属。他们并未过多盘查进入者，只是冷漠地扫视着人群，目光锐利，带着警告意味。

林寒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低眉顺眼地混入了人流，踏入了流云坊市。

甫一进入，更加喧嚣的声浪与更加浓郁驳杂的灵气便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丹药、法器、符箓、灵材的店铺装修精美，灵光闪耀。更有一些装饰奇特的楼阁，传出丝竹管乐之声，门前站着衣着暴露、眼波流转的女修，显然是某种销金窟。

空气中，除了各种灵物气息，还弥漫着一种更加隐晦，却无处不在的信息交易的味道。秘密的传音，隐蔽的眼神交换，某些特定店铺门前看似随意的标记……这里，不仅仅是物质的集散地，更是情报与阴谋滋生的温床。

林寒没有在主干道上过多停留。他的目标明确——天机阁的“听风阁”。但在前往那里之前，他需要对这个坊市，尤其是对其信息流通的渠道，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

他拐入了一条相对狭窄、光线也黯淡几分的支路。这里的店铺不再光鲜，多是一些收购来历不明物品的“杂货铺”，或是提供隐秘服务的阴暗场所。行人神色也大多匆匆，带着警惕与遮掩。

这里，更像是流云坊市的“阴影面”，是地下信息与黑市交易的活跃区域。

林寒放慢脚步，“神识织网”以最低功率运转，如同灵敏的触角，捕捉着空气中流淌的碎片化信息。

“……东街‘百炼坊’新到了一批黑货，听说有从古墓里刚挖出来的……”

“……小心点，最近‘暗蛇’的人活动频繁，好像在找什么人……”

“……‘风信子’那边有消息了，关于青岚宗黑风崖的，价格这个数……”

青岚宗黑风崖？林寒心中一动，注意力更加集中。

他循着那丝微弱的信息流，走到支路尽头一个不起眼的、门口挂着个破旧铃铛的小铺面前。铺面没有招牌，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擦拭一件青铜小鼎的干瘦老者。

林寒走了进去，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