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弦音初鸣与归零回响（2/2）

那是一股充满了悲伤、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最终释然的意志。它轻轻拂过林寒那即将彻底湮灭的意识，如同一声叹息，留下了一段模糊的信息：

【…痴儿…逆流而上…终见真弦…】

【…然‘归零’不可逆…此身为舟…亦为障…】

【…散汝道基…融于弦网…或可…觅得一线…于‘终末’之后…】

下一刻，灰白的潮汐重新合拢，将那丝缝隙与古老的意志波动彻底淹没。

林寒最后的感觉，是那点淡金银色的“秩序之血”本源，在那古老意志的引导下，并非抵抗，而是主动地……消散了。不是被“归零”抹除，而是化作了无数更加细微的、无形的“弦音”，融入了那片浩瀚而冰冷的法则之弦网络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失去了独立的形态，却并未真正消失。

他的意识，也随之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沉寂。

……

……

……

“基石大殿”外围战场。

那弥漫的灰白法则之线，在经历了那微不足道、无人察觉的瞬间“卡顿”后，继续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

五台“深渊漫步者”在灰白法则的侵蚀下，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鸣，庞大的机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迅速分解、消散，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残余的阴影舰载机更是成片地化为虚无。

那四台“清道夫”，无论是幽蓝色还是湛蓝色，都在灰白法则下剧烈震颤，其内部的秩序之力与“归零”之力激烈冲突，最终，三台较弱的接连崩碎、消散。唯有那台最先异变的幽蓝色“清道夫”，在彻底湮灭前，其独眼死死盯着“禁区zero”的方向，发出最后一段断断续续的广播：

【…最终协议…前置条件…变更…】

【…‘变量’已注入弦网…】

【…‘归零’…进程…出现…未知扰动…】

随后，它也步入了毁灭。

大殿的防御屏障在灰白法则面前形同虚设，开始层层瓦解。修士们的灵力、法宝，乃至他们的肉身与神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幻……

墨衡长老看着怀中气息彻底消失、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的林寒，老泪纵横，却无力回天。

墨渊发出不甘的怒吼，剑光斩向灰白法则，却如同斩入虚无，毫无作用。

死亡，平等的、无声的降临。

整个“基石大殿”，连同其内所有的生灵，都在那无可抗拒的灰白潮汐中，走向终焉。

“归零”的回响，回荡在“摇篮”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似乎都已注定。

唯有那融入法则之弦网络的、属于林寒的最后一缕“弦音”，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虽然未能激起波澜，其造成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规则扰动”，却像一颗休眠的种子，悄然埋藏于“归零”的进程之中，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萌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