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被血祭的孤女1(2/2)
躺平一下,感觉状态好了点,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祭坛下站着个穿白袍的少年,是这本书的男主,路过此地历练的仙门弟子楚清辞。按原剧情,他会觉得这场祭祀“有违天道”,出手斩杀妖兽,却祭坛上气息奄奄的她视而不见。
铁剑还在往心脏里沉,剧痛让苏妍的意识格外清醒。她调动起恢复后一丝力气,不是求救,而是拨只铁剑,不让其加深伤害自己。
拔出瞬间又是喷出一大堆鲜血,赶紧借擦汗功夫,给自己营造爱妹妹的表象!用指甲指在林祭坛的石板上划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印记——那是她在快穿局学到的最低阶“敛息符”,能让残存的气息隐匿,躲过妖兽的探查。
她可是快穿局的“编外热心者,得支持!”,
专家直接面对那些死得最惨、连轮回机会都没有的炮灰。
杨书妍勉强接受他生存法则只有一条: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自己藏起来,等所有人都忘了你,再从坟里爬出来。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着红光:【任务世界:《被血祭的孤女》。身份:无名小族祭品杨苏妍。任务:在血祭中留下全尸,存活至妖兽被斩杀。】
“轰隆隆——”祭坛外传来妖兽的咆哮,地动山摇。族人们吓得四散奔逃,楚清辞拔剑迎了上去,剑光与妖兽的黑雾撞在一起,炸开刺眼的光芒。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祭坛上的“祭品”手指动了动。杨苏妍借着妖兽撞碎祭坛一角的震动,让铁链挣脱了半寸,铁剑从心口滑出,带出一串血珠。她忍着剧痛,蜷缩成一团,用刚划下的敛息符盖住自己,像块不起眼的血污,混在碎石堆里。
妖兽的利爪拍碎了祭坛的另一半,离她只有三尺远。杨苏妍死死咬住嘴唇,尝到满口血腥味,连呼吸都降到了最低。她能感觉到妖兽的涎水滴在背上,黏腻又腥臭,却硬是没动一下。
“孽畜!”楚清辞的剑刺穿了妖兽的脖颈,黑雾散尽,妖兽轰然倒地。他收剑而立,白袍上溅了几滴血,目光扫过残破的祭坛,皱眉道:“愚昧至极。”
他没看到碎石堆里那团微弱的呼吸,转身离去时,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这片狼藉。
族人回来收拾残局时,只当祭品已被妖兽撕碎,草草将祭坛推倒,埋了些新土,仿佛从未有过这场祭祀。
赵苏妍在土里埋了三天。伤口发炎流脓,高烧让她意识昏沉,全靠系统发放的“保命丸”吊着一口气。等外面彻底安静了,她才像条濒死的野狗,从土里爬出来,拖着断了的左腿,一步步挪进了后山的乱葬岗。
这里是她被捡到前待的地方,腐肉和白骨随处可见,却也是最安全的角落。她用捡来的破布裹住伤口,找了个废弃的土洞躲进去,靠着啃树皮、喝雨水活下去。
有次遇到进山采药的老药农,对方见她可怜,给了她半块干粮,教她辨认几种能止血的草药。苏妍把草药嚼烂了敷在伤口上,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记住了药农的话——“活着,才有盼头”。
她开始像野兽一样生存。白天躲在洞里养伤,晚上拖着残腿去乱葬岗找能换钱的东西:死人身上的破铜片、没化完的低阶灵石碎屑,甚至是妖兽蜕下的残皮。攒到一点点钱,就托药农换些最便宜的伤药和粗粮。
半年后,她的腿勉强能走了,心口的伤疤却永远留下了,像条狰狞的蜈蚣。她用攒的钱买了把锈柴刀,每天天不亮就去砍柴火,拔草药背到山下小镇换钱,再偷偷买些基础的修炼法门——她知道,在这修仙界,没点本事,连乱葬岗都待不长久。
她从不靠近任何人,更不打听仙门、修士的事。楚清辞后来成了名动一方的仙尊,路过这个小镇时,曾在茶馆听到有人说“后山乱葬岗住着个瘸腿的姑娘,砍柴很厉害”,她只是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人知道,那个被他遗忘在祭坛上的祭品,正背着比她还高的柴捆,一步一步走在山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瘸腿的脚印深深浅浅,却异常坚定。
杨苏妍把柴捆卸在收购点,接过十几枚铜板,揣进怀里贴身的布包。布包里还有她刚买的一本《基础吐纳诀》,书页被翻得卷了边。
她抬头看了眼远处云雾缭绕的仙山,那里是楚清辞的道场,金碧辉煌,高不可攀。而她的路,就在脚下的泥土里。
“再等等。”杨书妍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劲,“等我把这《吐纳诀》学会了,能自己上山采药了,再走。”
伤口偶尔还会疼,阴雨天尤其厉害。但她摸了摸心口的伤疤,那里早已不再流血,只留下一块坚硬的痂。
就像她这个人,从灰烬里爬起来,带着一身伤,却也带着一身不肯熄灭的劲,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