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派出情报小组入东南亚(2/2)

就在“南风”小组分批悄然南下,隐没在边境密林商道之中时,一封加急密电由潜伏在南京的情报人员电汇广西,然后送到了李幼邻这里。电文内容简短,却石破天惊:“十万火急。今日上午,蒋总司令以‘操纵党务,把持立法院,阻挠国大’为由,于汤山临时官邸,软禁了胡展堂(汉民)先生。详情待查。”

李幼邻拿着电文,怔了半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荒谬的复杂表情。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喃喃自语:“……竟然……还是发生了?我已在东北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改变了奉系的国运,为何南京城里,蒋中正 和胡汉民 的这场权力之争,竟仍以这种方式上演?难道这历史的惯性,当真如此强大?还是说,权力斗争的底层逻辑,无关外侮,只关乎内斗的必然? 蒋总司令此举,真是……自毁长城,昏了头了!” 他深知,囚禁国民党元老、立法院长胡汉民,将彻底激化党内矛盾,导致国民党再次分裂,给本就严峻的国势,带来巨大的内耗和不确定性,但是这是自己桂系的机会。

然后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扫过两广、两湖、云南 这片已连成一体、由桂系 及其盟友李济深实际控制的广阔区域。由于李济深的存在以及与桂系的联姻,广东并未像原有历史那样成为反蒋的大本营。而没有广东的率先发难,胡汉民派系虽然愤怒,但立刻在南方另立国民政府与南京对抗的冲动和条件,显然不足。

“蒋公此举……仍是如此操切。” 李幼邻自语道,“他这是想彻底清除党内元老制约,为其独揽大权铺路。不过……” 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如今两广一体,任公坐镇广州,家父与健生叔经营西南。胡展堂被囚,粤籍元老和部分党内人士必然群情汹涌,但要想像以前那样迅速形成强大的割据对抗力量,恐怕难了。 更大的可能是,政治上的激烈博弈、舆论上的口诛笔伐,以及暗地里的合纵连横。”

他立即唤来机要秘书,口述了两封电文。

一发往南京,致蒋总司令,语气克制但立场鲜明:“南京。蒋主席钧鉴:惊闻展堂先生之事,殊为愕然。当此国难方殷,团结至上,恳请钧座以大局为重,妥善解决,恢复展堂先生自由,以免党内分歧扩大,徒耗国力。职李幼邻叩。” 此举是表明姿态,占据道义高地。

另一电,则发往广州,致岳父李济深 并转父亲李德邻等人:“广州。任公、父亲钧鉴:京中惊变,局势诡谲。窃以为,当持重应变,静观其变。首要在于巩固湘、桂、粤、滇根本,加强联防,整军经武。对宁方,可严词抗议,促其放人,但军事上不宜轻动,免为外人乘。对胡派人士,可示同情,然需把握分寸,以防引火烧身。一切行动,以保全和发展我南方实力为要。” 这是定下应对基调:保持压力,但不轻易摊牌;巩固既有地盘,积蓄实力。

李幼邻随即与白崇禧、黄绍竑商议。白崇禧完全同意李幼邻的判断:“幼邻所见极是。如今两广两湖云南连成一片,任公在粤,我等在桂、湘,根基已非昔日可比。蒋囚胡,意在立威中央,但首先冲击的是南京内部和江浙系以外的其他势力。我们稳坐南方,有充足的回旋余地。当前要务,仍是加速东北防线建设、南洋情报布局和西南根据地的治理整训。南京的风波,且让他们先去闹。我们只需严密封锁边界,加强戒备,静待时变即可。”

黄绍竑补充道:“还可借此机会,进一步整合南方各省政务、经济,特别是湘桂、粤汉铁路的联运,柳州兵工厂对各省的装备输出,形成更紧密的共同体。实力在手,无论南京风向如何变,我自岿然不动。”

“南风”已悄然南渡,开始在热带丛林中艰难扎根。金陵城内的囚禁事件,虽在中国的政治湖面上投下巨石,但由于南方格局已变,其激起的涟漪虽大,却未能立刻演变成宁粤公开武装对峙的惊涛骇浪。更多的,是政坛高层的激烈争吵、舆论的喧嚣以及各方势力在台面下的紧张博弈。

李幼邻站在地图前,心态已然平静。他掌控的湘、桂、粤、滇 连片根据地,以及正在东北经营的战略支点,给了他足够的底气。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埋头苦干,夯实根基,同时冷眼旁观南京的纷扰。暗流 已向南布设,根本正日益巩固,至于金陵的波澜,且让它先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