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魔都(1/2)

六月四日,晨光微熹,奉天总指挥部。

巨大的淞沪作战态势图上,代表倭寇残存据点的红色标记依然刺眼。李幼邻背对地图,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东方天际,沉默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他身后,通讯参谋捧着刚刚译出的南京方面第三道、措辞已近威胁的“急令撤军、违者军法严惩”电文,大气不敢出。

指挥部内落针可闻,只有电台发出微弱的电流声。所有人都知道,这已不是军事问题,而是关乎政治立场、派系斗争乃至个人前途的致命抉择。

良久,李幼邻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却仿佛有风暴在凝聚。他没有看那份南京的电文,直接对通讯参谋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

“记录。致上海前线联合指挥部蒋总指挥、蔡军长、余军长、黄军长。”

“倭寇残部,已成釜底游魂,此乃一举荡平、永绝后患之最后良机。国际掣肘,南京乱命,皆不足虑。战机稍纵即逝,岂可为迂阔之言所误?”

他停顿一秒,目光扫过指挥部内众人,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决定:

“我,李幼邻,以东北抗日联军总指挥名义,并提请南方军委会追认,授权前线:不惜一切代价,务于六月六日二十四时前,全歼或驱逐上海境内所有倭寇武装力量!目标区域,凡有抵抗,即为敌垒,可予彻底摧毁!日占区内一切可用于资敌之建筑、设施,若攻坚需要,准许爆破!”

最后一句,他加重了语气,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此战,但求胜,不问毁。一切后果,由我李幼邻,一人承担!”

“此令,十万火急,不得有误!”

“是!”通讯参谋立正,声音因激动而微颤,随即转身飞奔发报。

这道命令,没有留任何余地。它明确赋予了前线指挥官“焦土”权限,更以个人名义扛下了所有政治、外交乃至道义风险。它意味着,上海日占区那些曾庇护倭寇、沾满华夏军民鲜血的建筑,无论是坚固的银行大楼,还是囤积物资的仓库,都可能在这场最后的雷霆打击中,化为齑粉。

上午十时整,魔都前线,华夏军队炮兵阵地。

命令在半小时内传达到了每一门火炮、每一个炮位。粤军、桂军、十九路军所属的所有身管火炮——从75毫米山炮到105毫米榴弹炮,被前所未有地集中起来。一门门火炮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中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弹药手们赤膊上阵,汗流浃背地将成箱的炮弹搬运到炮位旁,黄澄澄的弹壳堆成了小山。

观测所里,炮兵总指挥紧握电话,声音因极度兴奋而沙哑:“各炮群注意!最后校验射击诸元!目标区域:倭寇盘踞之虹口杨树浦东部、吴淞南岸滩头、张华浜码头及所有已标定之坚固支撑点!弹药:全部换装高爆弹、燃烧弹!”

“一炮好!”

“二炮好!”

“三炮好!”

……

各炮位传来简短而坚定的回复。炮手们屏住呼吸,手放在击发装置上,等待着那一声命令。

总指挥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膛中所有的愤怒与力量都吼出来,他嘶声力竭地下达了那道注定载入淞沪战史的命令:

“全体都有——目标,倭寇!全线,急速射!开火!!!”

“开火——!!!”

“轰——!!!”

刹那间,天地失色,万物失声!

从吴淞到江湾,从闸北到虹口,长达数十里的战线上,三百九十六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巨大的轰鸣声不再是间断的炮响,而是连成一片、持续不断、仿佛要将大地撕裂的滚雷!炮口喷射出的炽热气浪,将阵地后方的尘土卷起数丈高,遮天蔽日。天空中,无数道暗红色的弹道轨迹,如同死神亲手织就的毁灭之网,带着刺破耳膜的尖啸,划破硝烟弥漫的长空,铺天盖地地砸向倭寇阵地!

轰隆隆隆——!!!

倭寇阵地,瞬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与翻滚的浓烟吞噬!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燃烧的地狱画卷。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在105毫米榴弹的直接命中下四分五裂,钢筋扭曲着露出狰狞的断面。木质的房屋、仓库在燃烧弹的亲吻下化为冲天的火炬,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呻吟,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炮击整整持续了四十分钟!近三万发炮弹,被倾泻在不过数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平均每平方米土地,都承受了数枚炮弹的毁灭性洗礼!这已不再是炮火准备,这是一场用钢铁与火焰进行的、对侵略者的终极审判!

当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阵地上弥漫的硝烟尚未散去,嘹亮的冲锋号便已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整条战线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杀——!!!”

早已等待在出击阵地的华夏步兵,在军官的率领下,跃出战壕,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出闸的猛虎,冲向那片已被炮火彻底犁过一遍、化作人间炼狱的敌阵。

抵抗是零星而绝望的。绝大多数倭寇,不是在刚才那场钢铁风暴中被直接撕碎,就是被震得七窍流血,蜷缩在残存的瓦砾下瑟瑟发抖,失去了战斗能力。华夏军队的推进速度远超以往。

然而,困兽犹斗。在虹口原倭寇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附近,一栋异常坚固的五层钢筋混凝土大楼,成了最后也是最硬的骨头。约两百名倭寇海军陆战队残兵,依托大楼厚重的墙壁和预先构筑的密集火力点,用机枪、掷弹筒乃至从炸毁坦克上拆下的机炮,封锁了周围所有街道,给进攻的桂军第44师某团造成了不小伤亡。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负责主攻的团长姓陈,是个火爆脾气的广西汉子,此刻眼睛都打红了。看着冲锋的弟兄在交叉火力下不断倒下,他心在滴血。“通信兵!去!把师属炮兵营那两门105山炮给老子拖上来!老子今天就用大炮上刺刀,轰他娘的!”

命令迅速传达。半小时后,在两辆卡车和上百名士兵的奋力拖拽下,两门沉重的桂十七式105毫米山炮,一寸寸地越过了遍布弹坑和瓦砾的街道,被推到了距离大楼不足八百米的一处断墙后。这个距离,已经进入楼内倭寇重机枪的有效射程!子弹嗖嗖地打在断墙上,溅起朵朵砖屑,压得炮兵们几乎抬不起头。

“快!构筑简易炮位!”陈团长亲自趴在一处矮墙后,用望远镜观察着。“瞄准二楼中间那个不停喷火的大窗户!还有三楼左侧那个射孔!狗日的小鬼子,躲得挺严实!”

炮长和瞄准手冒着弹雨,紧张地操作着。这个距离,几乎相当于直瞄射击,精度要求极高,风险也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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