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攻下昌都和政治攻势（2/2）

“代本大人，守不住了！汉人的炮太厉害，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露头！” 一名军官惊恐地报告。

“废物！都是废物！” 多吉次仁歇斯底里地咆哮，却也知道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撤！全军撤出昌都，向西撤退，与拉萨的援军汇合！”

当日上午，吐军残部打开昌都西门，丢弃了大量辎重和伤员，仓皇西逃。南方军委第1军的侦察兵发现后，立即报告。余将军审时度势，认为穷寇莫追，且高原作战补给困难，当务之急是稳固昌都，实施李幼邻事先交代的“分田策略”。于是，他命令部队停止追击，主力开进昌都，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这座康区重镇。

昌都城内的景象，让许多来自南方的官兵震撼不已。街道狭窄肮脏，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粪便和腐朽木材的混合气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农奴们蜷缩在墙角，用惊恐而麻木的眼神看着这些扛着钢枪、军容严整的“南方军队”。寺庙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余将军立即下令，全军严格执行李幼邻亲自制定的《入康部队纪律守则》：严禁扰民，严禁劫掠，严禁侮辱宗教信仰，但对寺庙和贵族占有的土地、农奴，必须按照计划，立即进行“分配”。

按照李幼邻的指示，南方军委第1军迅速成立了“昌都临时军政委员会”，由余将军兼任主任，下设民政、军事、宣传、土改等各部门。工作迅速展开：

第一步，收缴武器，维持秩序。 对城内残存的吐军散兵游勇进行收容，愿意投降的予以整编，顽固不化的解除武装后关押。同时，派出巡逻队维持城内治安，防止趁乱抢劫。

第二步，公开审判，收拢民心。 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召开公审大会。将抓获的几名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吐军军官和投靠吐军的当地恶霸头人押上台，由“临时军政委员会”主持，邀请自由的农奴上台控诉其罪行。在确凿证据和群情激愤下，当场宣判死刑，立即执行。此举极大地震慑了残余的敌对势力，也让长期受压迫的农奴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报仇雪恨”的快感。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解放农奴，分配土地。 这是李幼邻特别强调的“政治攻势”核心。南方军委的土改工作队，拿着从昌都政府和当地百姓中搜集的地契、账册，挨家挨户登记人口和原有土地情况。同时，宣布废除农奴制，所有农奴立即恢复自由身，不再是任何人的私有财产。寺庙和贵族占有的土地、山林、牧场，除保留其本人和家属生活必需的部分外，全部没收，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农奴和贫苦牧民。新的土地证上，盖着“南方军委昌都临时军政委员会”的大印，白纸黑字。

这一政策，如同在死水般的昌都社会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起初，许多农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世代为奴，早已习惯了被奴役的命运，甚至认为这是“天命”。但当第一张地契真的交到一个年迈农奴颤抖的手中，当第一块田地的界桩真的钉在了原本属于寺庙的土地上时，积压了千百年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汉人军队是来救我们的！” “菩萨兵！他们是菩萨派来的！” 类似的呼喊，在昌都的大街小巷、田间地头响起。许多农奴跪在地上，对着南方军的官兵磕头，泪流满面。更有青壮年当场要求参军，为保卫分到的土地、报答恩人而战。

南方军委的宣传队，用简单的标语、通俗的宣讲、甚至活报剧的形式，向民众宣传“抗击英军走狗、保卫国家统一、解放被压迫人民”的主张。同时，在各村、各街道，选拔表现积极、有威望的贫苦农奴和牧民，组成“农会”、“牧民协会”等基层组织，协助维持秩序、分配物资、动员支前。这些组织，将成为未来南方军委在康区统治的重要基础。

余将军还特意下令，对昌都城内外的寺庙，采取“保护但不放纵”的政策。寺庙建筑不得破坏，正常宗教活动不得干涉，僧侣的人身安全予以保障。但对寺庙占有的土地、农奴和财物，则严格按照土改政策处理，毫不妥协。这一手“胡萝卜加大棒”，既避免了因宗教问题激化矛盾，又从根本上削弱了寺庙作为旧秩序核心的经济基础。

短短一周内，昌都的社会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街道被清理干净，市场重新开张，学校开始教授汉文和简单的算术。分到土地的农奴们，第一次以“自由人”的身份，在自己的土地上劳作。许多人在田间地头插上了小小的旗子，以示对新生活的期盼和对南方军的感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康区，甚至传到了拉萨和更远的吐区腹地。农奴们暗中议论，贵族和寺庙高层则惊恐万状。他们意识到，南方军委带来的，不仅仅是一支军队，更是一套彻底颠覆旧秩序的思想和制度。而这，远比枪炮更可怕。

在奉天，李幼邻接到昌都大捷和土改初步成功的报告，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他对冯庸道：“余幄奇干得漂亮。昌都一役，不仅是军事胜利，更是政治胜利。我们用大炮轰开了城门，用土地赢得了民心。这才是真正的‘以战养战’，这才是真正的‘维护统一’。”

他走到巨大的西南地图前，手指从昌都向西移动，落在拉萨的位置：“吐军主力在石渠、昌都连遭重创，噶厦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英国人许诺的援助，要么还在路上，要么根本就是空头支票。接下来，该是政治解决的时候了。”

“总指挥的意思是……和谈？” 冯庸问。

“不，是逼和。” 李幼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电告余汉谋，昌都土改继续深化，同时派出小股精锐，向西进行武装侦察和宣传，让拉萨的贵族们睡不着觉。另外，通过‘南风’在拉萨的渠道，放出风声：南方军委无意灭佛，无意与全体吐人为敌，我们只针对勾结英帝、分裂国家的噶厦上层和少数顽固分子。只要噶厦停止军事行动，驱逐英国势力，回归中央，我们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和部分既得利益。否则……昌都的今天，就是拉萨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