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东京震惶,准备谈判(1/2)
民国二十年(1931年)五月下旬至六月上旬,东京—南京—奉天。
东北抗日联军在营口—本溪会战中全歼日军三个常设师团的惊天消息,如同一声毁灭性的惊雷,炸响在日本列岛上空。这场远超日俄战争时期任何一次战役损失的惨败,不仅彻底粉碎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更在日本帝国内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地震和激烈内斗,其冲击波迅速扩散至中国南京政坛,使得本就微妙的国内局势再添变数。
东京,永田町,军部大楼。
昔日不可一世的军部大楼内,此刻笼罩在一片难以置信的恐慌与互相指责的狂躁之中。参谋本部 和陆军省 的官员们面色惨青,来回穿梭,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方案。惨败的战报像一记记重锤,砸得他们晕头转向。
这场惨败立刻成为军中对立派系攻讦的绝佳弹药。
统制派(主张稳健扩张、总体战)大佬永田铁山 少将拍案怒斥:“无能!彻头彻尾的无能!关东军、朝鲜军一再独走,轻敌冒进,终于酿成如此弥天大祸!这是皇军建军以来前所未有的耻辱!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其矛头直指与皇道派关系密切的前线将领,意图借机清洗对手。
皇道派(主张激进行动、尊皇讨奸)骨干小畑敏四郎大佐则反唇相讥:“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增援不力、决心不足!如果三月间就将国内师团主力倾巢派出,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支那军,何来今日之败?是统制派的犹豫和私心,贻误了战机,葬送了数万忠勇将士!”
双方在御前会议、军部内部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几乎拔刀相向,体制内的理性决策机制已濒临瘫痪。
一直对关东军“独走”持默许甚至纵容态度的裕仁天皇,在得知三个师团被全歼的详细战报后,也感到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他紧急召见内大臣牧野伸显,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焦虑:“战局何以至此?军部的保证何在?” 在听取了牧野关于国内经济困难、国际压力增大、以及被俘和阵亡官兵高达数万人(林幼邻手中有3万余日侨和战俘,还有5万多头鬼子遗体)的汇报后,裕仁意识到事态已严重到危及国本和皇室声誉。他最终定下基调:“满洲事件,已不可再扩大。当务之急,是体面地结束军事行动,必须赎回被俘将士和阵亡者遗体,此乃政治要务。国内经济已不堪重负,不可再战。” 这实际上否定了军部继续增兵再战的企图。
币原复出与秘密使命: 根据天皇的旨意,以稳健和国际协调着称的前外相币原喜重郎 被紧急请出山。天皇给予币原的秘密指令非常明确:“此事源于与广西派系(桂系)的冲突,南京蒋总司令政府并无实际控制力。你可绕过南京,直接前往广西,与李德邻、白建生等实权人物谈判。首要目标是赎回俘虏和遗体,可适当付出代价。可运用在日华侨(约1.9万人)作为谈判筹码,并可提供部分物资资金,务求达成协议,平息事端。” 币原深知此行艰难,但皇命难违,只得秘密筹备前往中国南方。
天皇的“退缩”和币原(被视为统制派妥协路线的代表)的复出,彻底激怒了少壮皇道派军官。以陆军中佐桥本欣五郎 为首的一批激进军官,秘密组建了“樱会”,认为“国贼已在枢要”,必须用“清君侧”的非常手段,推翻现政府,建立军人独裁,才能贯彻“昭和维新”,挽回败局。一场针对政府高官和统制派大佬的政变阴谋,开始在暗地里紧锣密鼓地策划。
南京,黄埔路官邸。
蒋总司令将载有李幼邻、冯庸联名捷报的电文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办公桌前,何应钦、陈诚、顾祝同 等心腹将领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娘希匹!五万四千人!全歼日军三个师团!” 蒋总司令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而颤抖,“他李幼邻!他桂系!是想干什么?想当民族英雄吗?想把中央置于何地?!”
他猛地转向何应钦等人,目光锐利如刀:“敬之(何应钦),辞修(陈诚),墨三(顾祝同)!你们都是带兵的人,你们跟我说实话!如果……如果是你们,指挥我们最精锐的部队,在东北那种环境下,面对日军三个常设师团的进攻,有没有可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哪怕是击退,有没有可能?”
何应钦、陈诚、顾祝同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极其尴尬的神色。他们深知中央军与日军的装备、训练差距,更清楚在失去东北军配合、后勤不继的情况下,要达成如此战果,简直是天方夜谭。最终,何应钦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回答:“校长……日军师团战力强悍,装备精良……我军若与之正面决战,恐……恐难有胜算,更遑论全歼。李幼邻此战,恐有多重侥幸因素,且东北军残部亦出力甚大,不可一概而论。” 这话等于承认了中央军办不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