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2/2）

混着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形成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诡异气息。

康振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什么都想不起来，又什么都在往脑子里涌。

夏暖暖。村里唯一的高中毕业生，去年夏天本该去公社当民办教师的姑娘。

可就在去报到的前一天，她去后山采蘑菇时从山坡上滚下去，醒来后就傻了。

以前的夏暖暖是村里的骄傲，扎着两条麻花辫子，说话轻声细语，见了人会笑着打招呼，手里总捧着本书。

可现在的她，眼神总是空茫的，说话像三四岁的孩子，走路会跌跌撞撞，连自己的名字有时候都记不清。

此刻她蜷缩着身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可这懵懂稚气的模样，和她赤身裸体躺在陌生男人身边的场景，形成了一种刺得人眼睛生疼的对比。

康振华的心脏狂跳起来，像要撞破胸腔。

他下意识地想挪开身体，可四肢却像灌了铅，又沉又麻，宿醉的眩晕感还没退，一动就天旋地转。

他只能僵硬地躺着，盯着房梁上的蛛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傍晚收工时，杨秀兰——夏暖暖的母亲，堵在田埂上，

拉着他的胳膊说要请他吃饭，感谢他上礼拜在河边救了落水的夏暖暖。

“小康啊，你可是我们家暖暖的救命恩人，这饭你必须得吃。”

杨秀兰笑得满脸褶子，手里还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些野菜，

“家里炖了鸡，你跟我走，咱娘俩好好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