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雨天的图书馆与无声的陪伴（1/2）

深秋的雨，淅淅沥沥，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敲打着玻璃窗，汇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窗外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彩画。放学铃声早已响过，平日里喧闹的校园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单调而持续地低语。

南妄晨独自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角落。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书脊都有些开裂的《世界古代神话与传说汇编》，还有几本摊开的关于本地地方志和地质历史的书籍。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粗糙的纸张，目光却有些空洞地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银杏树上。

“初始之墙”……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自从那夜从金属碎片中接收到这破碎的信息后，他就无法释怀。它听起来像某个神话概念，又像是某种冰冷的技术术语。它会在哪里？它和“锚点”又有什么关系？

图书馆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埋头苦读的高三学生，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微尘和静谧气息。他在这里已经泡了两个小时，翻阅了大量可能相关的书籍，从创世神话到建筑奇迹，从地质构造到哲学隐喻，却一无所获。那些文字和插图在他眼前滑过，却无法与他迫切想要寻找的答案产生任何共鸣。

挫败感像窗外的阴雨，一点点浸透他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在一个完全错误的地方，寻找着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幻影。敌人是超越维度的存在，而他却试图在高中图书馆的故纸堆里找到线索，这想法本身就显得荒谬可笑。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靠着椅背，闭上眼睛。雨声似乎变得更响了，敲打着他内心的焦灼和茫然。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南妄晨警觉地睁开眼，看到林轩抱着几本习题册，正笑着朝他这边走来。他的头发和肩头被打湿了些，带着室外的凉气。

“果然还在用功啊，晨哥？”林轩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图书馆里特有的气音，“老远就看到你在这儿苦大仇深的，跟这些老古董较什么劲呢？”他指了指南妄晨面前那本厚厚的神话汇编。

南妄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合上了书：“随便看看，换换脑子。”他无法解释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轩了然地点头，也没多问，自顾自地摊开习题册：“我也是，教室太吵，这儿清净点。最后几道物理大题真是要命……”他埋头开始演算，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陪伴，自然而不带任何压力，驱散了些许南妄晨周围的孤寂感。

南妄晨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更加阴沉了。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握住了那块金属碎片。它依旧冰冷，沉默着，没有任何新的提示。

难道他的方向真的错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图书馆另一侧。

在靠近哲学书架的一张小圆桌旁，他看到了陆煕瑶和苏槿。

陆煕瑶看起来依旧疲惫，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放在一本摊开的书上，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只是在避雨，并没有真正在看书。苏槿坐在她旁边，正安静地画着素描本上的一株盆栽，笔触细腻。

过了一会儿，苏槿放下铅笔，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本封面素雅、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壳书，递到陆煕瑶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手指指着书中的某一页。

陆煕瑶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书页上。

南妄晨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他看到陆煕瑶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一些。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上的插画。

那似乎是一幅关于古代神话的插图，描绘着某种巨大无比的、支撑天地的巨树，或者是一座连接不同世界的宏伟桥梁，又或者是一面古老斑驳、刻满无法解读符文的巨石墙壁…距离有点远，南妄晨看不太清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