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骤然的危机与初显的代价(1/2)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南妄晨逐渐适应了这种在平静表面下暗流涌动的生活。他依旧每天上学放学,听课做题,但感官却像被重新打磨过一样,变得异常敏锐。他学会了信任那些突如其来的“直觉”,比如绕过某个看似无人的转角,或者避开某个同学“无意”伸出的脚。
他再没有收到过直接的纸条或信息,但熙瑶的守护却无处不在,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渗透进他的日常。
母亲的旧伤手腕,在一次“社区爱心义诊”中,被一位“恰好”路过的老中医用几贴特制膏药缓解了大半;父亲公司那个棘手却至关重要的项目,因为竞争对手公司“突然”爆出的丑闻而顺利推进;甚至他发现自己理解复杂知识点的速度变快了,那些公式定理仿佛早就刻在脑子里,只需要一个微小的提示就能激活。
这一切都细致入微,合乎逻辑,不露痕迹。但南妄晨心知肚明,那只无形的手一直在运作。他偶尔会捕捉到熙瑶极其短暂投向他的目光,那目光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她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操偶师,在暗中小心翼翼地拨动命运的丝线,为他扫清障碍,却又竭力不让幕布后的观众察觉。
这天轮到南妄晨和值日小组打扫教室。同组的同学陆续做完自己的部分,嬉笑着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负责倒垃圾和摆放桌椅。
夕阳的余晖将空荡的教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橙色,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南妄晨正低头将最后几把椅子倒扣在桌面上,忽然,一阵毫无来由的心悸感猛地攥住了他。
像是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柱,汗毛倒竖。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的打球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信任你的本能。
熙瑶的警告在脑中尖锐地响起。他猛地直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扫把,警惕地环顾四周。
教室前后门都敞开着,走廊里空无一人。一切看起来并无异样。
但那种被狩猎者盯上的冰冷危机感却越来越浓。
脚步声。
沉稳而刻意,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不疾不徐,正朝着这间教室靠近。
南妄晨的心脏狂跳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讲台。
三个穿着附近职高校服的高大男生出现在了门口, blocking the light from the hallway。他们看起来比高中生魁梧许多,表情带着一种社会青年特有的痞气和不善。最后一人反手,不轻不重地将教室门推上,却没有完全关死,留下一条缝隙。
“南妄晨是吧?”为首那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咧嘴一笑,眼神却冰冷地上下打量着他,“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
南妄晨握紧了扫把杆,指节发白:“什么话?”他的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却还是泄露出一丝干涩。
“离陆煕瑶远点。”另一个靠在门框上的男生懒洋洋地接话,语气却带着威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第三个人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电工胶布,有意无意地缠绕在手上。
南妄晨的胃缩紧了。不是因为他们的辱骂,而是因为他们精准地提到了陆煕瑶。这不是随机找茬,这是有备而来!是熙瑶纸条里提到的“他们”吗?还是被利用的工具?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他试图周旋,目光快速扫视周围,寻找可能的机会或武器。一对三,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硬碰硬毫无胜算。教室的窗户都关着,跳窗逃跑不现实。呼救?这个时间点,教学楼几乎没人了。
“少他妈装傻!”板寸头上前一步,逼近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只剩下凶狠,“最近你跟她走得很近啊。收了她东西?聊得挺欢?”
他们连这个都知道!南妄晨心头更沉。这些人,或者他们背后的人,在监视他们!
“那只是同学之间…”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向讲台另一侧移动,试图拉开距离。
“同学?”玩胶布的那个嗤笑一声,也开始逼近,“我们收到的指令可不是这么说的。看来不给你长点记性是不行了。”
三人成扇形散开,彻底封住了他逃跑的路线,一步步逼近。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南妄晨能闻到他们身上淡淡的烟味和汗味,能看清板寸头下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他后背紧紧抵着黑板,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无路可退了。
就在板寸头狞笑着伸手要抓他衣领的瞬间——
“教务处找你们。现在。”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滞,猛地转头。
教室门被完全推开了,陆煕瑶静静地站在门口,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让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她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旧款式的翻盖手机,正贴在耳边。
“李主任正在调监控,看到你们进了这间教室。”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让我来通知你们,立刻去教务处一趟。”
三个职高生明显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和慌乱。学生对于“教务处”、“调监控”这类词汇有着本能的畏惧。
板寸头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骗谁呢?这时候教务处早就下班了!少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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